二人原路折返，段安心先跟着祁柚的脚步走了一会儿，再往前大跨一步变成并肩，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偷瞄祁柚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这眼神祁柚可太熟了，面板上出现她大名之后，段安心也是这种眼神看她。
“哦哦，我是想问，你从白鹅手里救下我也是用的这一招吗？”
祁柚：“这个问题有些深入了，不过是的。”
段安心挠挠头，“那你怎么不直接杀了他们？俗话说斩草除根么。”
祁柚脑子反应了一会儿，在反复确认这话的含义以后震惊地张大嘴，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她。
还是那张纯良且元气满满的脸，完全没料到她嘴里会说出这话来。
对不起，之前居然误会你是个圣母。
关于为什么不杀纹身男，不杀秃头男，祁柚能说出很多切实的理由。
比如他们人很多，而她的控制天赋只能再用两次。
比如眼下才末世第二天，大部分人的三观还未崩塌，车队原本选择留下的人，也许会因为她杀人而害怕地抛弃她们离开。
“因为我害怕。”
祁柚组织了半天的措辞，最后还是诚实地说出她下不去手的真正原因，“变故发生之后，我为了活下来，用这把刀杀了好多，玩家。”
她抽出那把已经有了缺口的剔骨刀，轻轻抚摸刀背，她刚刚无数次纠结是否把它捅进纹身男的胸膛里。
“现在不抱着它我都睡不着。南下的路还很长，我不想还没回到家就疯了。”
如果日后真因为放走了这群人而被打脸报复，她再后悔不迟，但眼下为了这么个人拉低她做人的阈值，祁柚觉得不值得。
真正说出口了，祁柚反而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懦弱，收回刀，插着兜一边吹风一边往前走。
段安心若有所思，喃喃地说了两句话，她没听清。
她们没和其他人一样到百货大楼扎营，而是打算睡在车里，如果真有什么异动，也能第一时间逃跑。
二人放平座椅，祁柚正要到后备箱找睡袋，段安心一把拽住她，比划出“嘘”的手势。
略显拥挤的6座车内，只有她们头顶一点昏暗的灯光倾泻，祁柚屏住呼吸，偏头朝后座望去。
她堆放在后座的大都是些即食小零食，开车时累了饿了伸手一够，撕开就能吃。
眼下，座位下面的几袋肉肠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，极致的安静下，塑料包装摩擦的声响被无限放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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