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早上,我听到她拉行李箱的声音,从走廊那头传过来。
我卧在房间里,假装还在睡觉,没有出去看她。
门关上了,我端着碗盯着窗外,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。
那天我在客厅静坐了很久,一整天,一直坐到天黑。
后来,那个叫罗桑的男人来找我了,他说他是裴怡的男朋友。
他站在我家门口,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。
他的皮肤比齐云萧黑很多,是很明显的常年在外风吹日晒的那种黑。
他看起来有些紧张,腰挺得笔直,像在参加面试。
他手里提着很多贵重礼品,我让他进来坐。
他告诉我,他已经在无锡买了房,全款。
罗桑说,他愿意为了裴怡在无锡定居。
他说他知道自己条件不如本地人,但他愿意努力。
他走后我没有立刻答应他。
我花了两天时间托人打听他的背景,知道他确实在无锡买了房。
我去了一趟从前经常去的寺庙。
烧了一炷香,求了一签女儿的姻缘签,是上上签。
我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把裴怡的八字和罗桑的八字交给了寺庙里的师傅。
师傅拿着两张纸,看了很久很久。
他说这两个人,姻缘天注定,躲不掉,也拆不散。
他说这是善缘,值得祝福。
我握着师傅递回给我的红纸,随后走出了寺门。
风迎面吹来,外面阳光正好。
不远处的湖面上,几只野鸭正在慢悠悠地划水。
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,忽然觉得,我应该放手了。
我不能替女儿走她的人生,我不能用我失败的婚姻捆住她的脚。
我应该做的,是让她自己去选,自己去走,自己去摔,自己爬起来。
我也有我自己要走的路,也该学着放手,把她的路还给她了。
后来我做了一个决定,一个人去了一趟川西,想亲眼看看女儿支教生活的地方。
我只是坐在车里,没有告诉她我来过。
塔公草原比我想象中好得多,天很高很蓝,孩子们的脸很红很亮。
我坐在车里看了很久。
忽然想起,我自己年轻时也有过类似的时候,也有过想离开一切去远方看看的念头。
只是后来我嫁了人,那些念头就被我压下去,再也没有浮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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