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看穿。
有一次,我把她喝完水扔掉的矿泉水瓶从教室后面的垃圾桶里捡出来,握在手心,手心出汗,塑料瓶变温了。
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,可我舍不得放下。
或许,我天生就是个变态。
我也有找过心理医生。
是匿名电话,我用了变声器,只说自己是“一个朋友”。
我说,“我有一个朋友,他喜欢一个女人很多年,但他发现自己做的事越来越不正常。他会不会变成变态?变成施害者?”
医生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,
“如果他意识到自己正在越界,那他就还有机会停下来。”
我害怕地匆匆挂了电话。
后来我还是没有停下来。
大学毕业后我回了无锡,在她家对面租了一套公寓。
那窗户正对着她的房间。
她的窗帘是浅蓝色的,白天拉开一条缝,让阳光照进来。
晚上拉上,灯从窗帘后面透出来,昏黄的,暖暖的。
我把望远镜架在三脚架上,调好焦距,隔着那条街道看她窗台上的绿萝。
看她床头的台灯,看她偶尔在窗边走动时晃过的影子。
我还会去她家楼下,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,看着那扇窗户。
风大的时候,她家的窗户会轻轻震动,能听到细碎的响声。
一下,一下,就像心跳。
我会站在下面一直看,看到窗帘后面那盏灯灭了。
有时候她拉开窗帘透气,冬天也会开一条缝,冷风灌进去,窗帘被吹得鼓起来,又瘪下去。
我就站在下面,等着她关窗。
她应该没有发现过我。
我见过她一个人回来的样子,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好几圈才转动。
她的影子晃进门洞,上楼,脚步声隔着一层楼板传下来。
哒,哒,哒。灯亮了。
过一会儿,又灭了。
我就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,看着她的窗户暗下去,然后转身走回去。
有时候,我觉得自己像一只生活在下水沟里的老鼠。
没有白天,只有黑夜,只有在黑暗里才敢动。
每次见到她,我都在想:
跟她打招呼,跟她说“好久不见”,像普通人那样说一句轻松的话。
可是每次话到嘴边,就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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