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他们要把他带去哪里。
顶楼。
一扇深色的木门关着。容承阙推开门,将克劳斯带了进去。
房间里很暗。窗帘几乎全拉上了,只有最远处那一扇留了一道缝,大约半米宽。
光从那里涌进来,在黑暗中切出一道白光。
窗前站着一个人。纤细的,白色的,背对着所有人。她的身影站在那道光里,把整个房间的重量都压在了那一侧。
克劳斯走进去的时候,脚步顿了一下。
不是不想走,是本能的——他不知道自己走进了什么地方。
他想退,身后站着容承阙。不是拦,是请。一只手搭在他背上,不重,但方向很清楚。
一把折叠椅放在房间中央。
“坐。”
一个字。克劳斯被按在了那把椅子上。他看着窗户前面那道白色的身影。
房间里的安静像一盆倒扣的水,闷着,压着,没有人先开口。
克劳斯的脑子里在转——他不明白容承阙怎么会这么大胆。他是国际友人,持合法签证入境,有赛会邀请函,有外交渠道的备案。
他不该动他的。
但他动了。
他想不通。难道这个国家的规则和他以为的不一样吗?
“Mr. Rong。”克劳斯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,但还在控制范围内。“你这样做,不合规矩。”
容承阙靠在桌沿上,双手插在裤兜里,颀长的身影把那一侧的光遮去了大半。他转过头,看着克劳斯。伸出一根手指,“嘘。”
一个字。很轻。但比任何声音都让人安静。
“克劳斯。”容承阙的声音不大,语速不快,“先别急着说话。”
克劳斯的嘴闭上了。不是听话,是他在那个眼神里看到了某种东西。
门被推开了。
几个人走了进来。那个穿深色夹克的壮汉,双手被反扣在身后,被推着按了进来。
后面跟着那个翻译,金边眼镜歪了,额头上全是汗,嘴唇在抖。
壮汉被人按在地上,有人从他身上搜出了东西——一把黑色的,掌心大小的,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。它被放在桌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克劳斯的脸色白了。不是从红变白,是从白变灰。他看着桌上那件东西,嘴唇动了几下,没发出声音。壮汉被人带了下去,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。翻译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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