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。
盲操。
不是走一步亮一步,是等所有镜面调整好之后,一次性点亮。
激光打过去,要么走到终点,直接点亮灯塔。要么——
什么都没有。
镜面只有一次调整机会。动的那一刻,角度就必须算准。
不是在台上反复微调,是一次到位。
几万种解法里,找到那一条直通灯塔的路……
她的目光没有从那个白色身影上移开。他的眉毛没动。看不出什么表情。但她知道,他听到了。
他在重新计算。
“双方选手请做好准备。”
主持人的声音落下,大屏幕上跳出倒计时。嘟嘟嘟——三声短促的提示音,然后“叮——”
“比赛开始。”
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。
40:00,39:59,39:58。
希腊选手站在舞台右侧的操作台前。深色头发,橄榄色皮肤,褐色眼睛,穿着深蓝色衬衫。
他站在那里,像从奥林匹亚走下来——不是夸张,是气质。他的目光从台面快速扫视。然后他动了第一片,第二片,第三片……
他的手指很快,每拨动一片镜面,都带着一种肯定。没有犹豫。
会场的空气像被拧紧了。有人屏住呼吸,有人不自觉地前倾,有人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什么。大屏幕实时显示着他的数据和台面图像——三分钟,十步。
然后他停了。
他站在台面前,看着那片被他动过的台面。眉头皱了一下。
卡住了。
而舞台左侧,那个白色的身影从头到尾没有动过。
倒计时跳到36分钟时,容承阙才睁开眼睛。
不是闭目养神,是将昨天在脑子里过的那些路径重新计算一遍。
从起点到终点。他需要先排除掉一些没必要的干扰项,然后将脑海里的路径拿出来验证。
他抬手。第一片。
手指捏住镜面边缘,轻轻一转。角度精确到肉眼无法分辨,但激光会知道的。
大屏幕上,他的数据跳了一下。步数:1。用时:4分28秒。
全场安静。
不是因为快,是因为他动的那个位置——是最小镜面的那个最高点,是整个台面最难处理的那个点。希腊选手的路线绕开了它,因为处理不了。容承阙从它开始。
高澜坐在观众席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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