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水平。
而她不需要问,只需要看,和验证。
“明天只是看场地吗?”她翻着场地图,座位安排、比赛区、等待区——目光扫过去,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轮廓。
“嗯。”容承阙的声音很松弛,“看完场地,熟悉完流程,是三十进二十的对垒。”
他扫了一眼桌面上的东西。这些东西他都很熟悉了,看不看都在他心里。他需要熟悉的是设备和答题系统——算法类竞赛,有时候会有选手测试环节。
设备的手感、提交系统的响应速度、键盘的反馈……这些东西,不在手册上。
高澜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不重,但她在心里过了一遍。他需要什么,她不需要问。她只需要知道:他准备好了。
“嗯。”她点了一下头。
晚餐被送到了房间里。
不是酒店送的,是“那边”安排的——李家,或者三院,或者丰台区。高澜不知道,也不需要知道。
菜不多,但每一样都精致。摆盘讲究,荤素搭配,还有一碗汤,盖子盖着,热气从缝隙里一丝一丝地冒出来。
容承阙拒绝了晚宴。“那边”还是把晚餐送到了房间里。这就是规矩。他可以不要,但对方不能不给。因为他们承担不起他没饭吃的责任。
高澜拿起筷子,夹了一筷子菜,放进嘴里。嚼了两下,又夹了一筷子。她没说什么。这套东西,她懂。不是“人情世故”,是“体制内的生存法则”。
她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时候,也被这样对待过。她拒绝过,但对方还是送了。不是因为需要,是因为对方需要“送了”这个动作。所以她吃。不是因为饿,是因为“吃了”就是表态:我不计较了。
容承阙坐在对面,也拿起筷子。他看了她一眼,她没看他。两个人安静地吃饭,谁都没说话。窗外,北京的夜从灰蓝变成深蓝,又从深蓝变成漆黑。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远处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。
高澜放下筷子,端起那碗汤。盖子掀开,热气扑上来,模糊了她的脸。她吹了吹,喝了一口。
茶几上的手册还摊开着,场地图、排名表、日程安排。窗外的灯还亮着。
第二天,天还没亮透。
高澜醒来的时候,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灰白的光。她躺了一会儿,没动。
北京的清晨是灰蓝色的,远处的楼群只剩轮廓,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墨画。她看了几秒,掀开被子,赤脚踩在地毯上,走到窗前,把窗帘彻底拉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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