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文馨这是越长越标志了啊。”张院士笑呵呵的。
容承阙点了一下头,没说话。收回目光。
李院长不着痕迹地把容承阙往里带,嘴里说着什么。高澜没再听。随着人群走着。
她边走边参观。
大厅很高,灯光从穹顶倾泻下来,把整个空间照得通亮。
展品沿着墙壁排列,银白色的机身、灰黑色的弹体、剖开的发动机——每一件都沉默的,像野兽蹲在那里。
她经过一架银白色的模型,机身修长,机翼后掠,像一只收拢翅膀的鹰。她停下来看了一眼。
旁边是一个灰黑色的弹体,剖面切开,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管路和线路,像人的血管。她看了两秒,继续走。
容承阙走两步,停在一个展台前。他拿起一个工艺式样,在手里翻看,手指从边缘滑过去。有人在旁边解说,他听着,偶尔“嗯”一声,点一下头。然后说几句,交代方向。对方点头,记下来。
他的目光从式样上移开,余光扫过身后——扫到那抹白色,停了一瞬,收回。继续往前走。他的脚步比平时慢了一点,但没人注意到。
李文馨跟在父亲身边,离容承阙一米多两米。这个距离刚好够她不需要抬头就能看见他的眼睛。她的目光追着他的侧脸,追了一路。然后她顺着他的视线——
那极短的一瞥,短几乎不可察觉——
然后她看见了不远处那个白色的身影。
那个女人低头看着展品,手里摆弄着什么,不着痕迹地跟在队伍后面,像个影子。瘦小的,不起眼的,胸牌挂在脖子上,白底黑字。
她歪过头,对身边的人低声说了几句。那人点头,下去了。过了一会儿,那人回来,凑到她耳边。她的眼珠子转了一下。
原来是个助理。
中场休息的时候,人群散开了。浓缩在一起的空气终于稀薄了些。
有人在喝水,有人在抽烟,有人在低声交谈。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,嗡嗡的,像一壶没烧开的水。
高澜靠在角落的柱子旁边,低头翻着手里的资料册。
展品目录。印刷挺精致,铜版纸,每一页都配了彩图。她翻得很慢,目光从那些参数上扫过去,偶尔停一下。
数据和脑子里的记忆形成对照。
脚步声在靠近。不急不慢,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很轻,她听得出来。
她没抬头。
容承阙在她身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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