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就已经是中心。是连列车长站在他面前,都不自觉地微微欠着身。
高澜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军区看到他的照片时,她挡住了那人的下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时候她觉得那双眼睛很冷。
现在她知道,那不是冷。那是——见过太多、承担过太多、不需要对任何人解释的,沉。
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没出声。
列车长先看见了她。
“这位同志——”他刚要开口,容承阙顺着他的目光转过身来。
晨光落在他脸上。
他看见高澜站在走廊那头,头发扎好了,脸上还带着刚洗完的湿意,白衬衫扎在裤腰里,干干净净的。她手里拿着洗漱用品,站在那里,没走过来,也没退回去。
他转过身,朝她走过去。
从她手里接过那些东西。动作很自然,像是做过很多遍。手指碰到她的手背,她的指尖是凉的,他没说什么。
侧过身,给她让路。
“先吃饭。”
她没说话,从他身边走过去。
软卧里,桌上摆着一个食盒。
纸质的,不是随车的早餐,是那种特别准备的。
高澜坐下来,打开盖子。
里面分了几格。
一份豌豆黄,色泽淡黄,方方正正,表面光洁得像一块温润的玉。用筷子轻轻一夹,绵软而不散,入口即化,豆香清甜在舌尖上慢慢散开。
一份芸豆卷,白如凝脂,层层叠叠,像一卷卷收拢的信笺。旁边还有一小碟咸菜,和一碗温热的粥。
她夹了一块豌豆黄,放进嘴里。甜得恰到好处,不腻不寡,绵密的口感像春天刚化开的冻土。
容承阙从走廊回来,在她对面坐下。
他看见她在吃,没说话。等她咽下去了,才问了一句。
“好吃吗?”
高澜抬起头,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清冷的、干净的、什么都没写。但她看着他,看了两秒。然后她微微一笑。
“挺好。”
两个字,语气和平时一样平。
但容承阙听见了。
“挺好”——
不是“好吃”,不是“不错”。是“挺好”。
好到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份早餐。好到她知道自己坐在哪里、吃的是谁安排的饭、背后代表着什么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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