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。权力上,她是天眼总师,有红头文件授权,有军区站台,有国家队背书,什么都不缺。人情上,傅征站在她身后,容承阙和她共处一室一整夜。这两个人,一个代表军方的底线,一个代表技术的天花板。动她,等于同时动这两条线。
然后他想到另一个问题……傅征知道吗?
他整夜都在想这个事。
傅征知道高澜和容承阙在一个房间里待了一整夜吗?如果知道,为什么还能那样宠她?喂糖、揉头发、嬉皮笑脸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?
如果不知道——呵,他怎么可能不知道。傅征又不是傻子。他从十几岁就在军区摸爬滚打,什么人没见过,什么事没经历过,他会看不出高澜和容承阙之间那种不需要说话的默契?那他图什么?
图高澜能给他带来什么?程晋阳想不出来。高澜能给傅征的,军区都能给。
图她这个人?
程晋阳把烟掐灭了。他不愿意往下想了。因为再往下想,就变成了他不愿意面对的那个答案——傅征什么都不图。他就是愿意。
而程晋阳一辈子都在找理由、找依据、找逻辑,每做一个决定都要有足够的支撑。可现在他发现,高澜身边那两个男人,做的事都不在他的逻辑框架里。
吕昌胤让他来找高澜的弱点,他在容氏的院子里坐了一整夜。他发现她没有弱点——或者说,她的弱点根本不在他能触及的范围之内。傅征和容承阙已经把她的四周守得死死的,不是围墙,是空气。而他,谁也动不了。
高澜醒来的时候,人不在椅子上。
她愣了一下,意识还没完全回笼,目光扫过天花板、书架、那盏还亮着的台灯——容承阙的办公室。她低头,看见身上盖着一条深灰色的毯子,棉质,洗得很软。毯子上有皂角味,和他身上的一样。
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从桌上移到沙发上的,也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给她盖的毯子。
头有点沉,不是没睡醒,是睡得不太舒服。
她坐起来,把毯子攥在手里,指节微微泛白。然后她松开,叠好,放在沙发扶手上,起身去倒水。
水是凉的,从喉咙滑下去,脑袋清醒了些。她端着杯子站在窗前,将窗帘拉开。光从缝隙里漏进来,有些晃眼。
门开了。容承阙端着粥走进来,看见她站在窗前,脚步顿了一下。
不是停,是慢了半拍。
他没想到她醒得这么快——他把她抱到沙发上,给她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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