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,她只需要在就行了。强五的算法、容氏的设备、再入工程的框架——他做完了,她接手,推进,完成。配合默契,但不需要。她一个人也能走,只是走得慢一点。
现在她站在五楼走廊里,头发没吹干,等他。
不是她终于走上来了。是她终于需要他了。
所以他走过去,从她手里拿过毛巾。动作不快不慢,像做过很多遍。他没做过,但他想过了。
在她还没来容氏的时候,在她还没想起来他是谁的时候,他就想过——如果有一天她出现在他的面前时,他一定会做这些事。
她出现了。
不是他想的那样。她比他想的更冷,更硬,更不需要任何人。但她也比他想的更值得。值得他等,值得他忍,值得他把所有东西都摊在桌上,说“你选哪条路,我都在”。
擦头发的时候,他的手指从她发丝间穿过去,碰到她后颈的皮肤。凉的。她的体温总是凉的。他想捂热她,但不敢。怕她躲,怕她退,怕她说“不用”。
她没有躲。没有退。没有说话。就站在那里,让他擦。
他的嘴唇落在她耳边的发丝上。不是吻,是停。是走了很远的路,终于到了,反而不敢动了。他怕这是梦,怕他动了,她就消失了。
她没有消失。她就站在那里,手里攥着那条毛巾,指节泛白。她也在忍。
他退开了。不是不想留,是不能留。再留一秒,他怕自己控制不住。不是控制不住身体,是控制不住心。
怕自己说出“别走”,怕自己问“你什么时候才能只看着我”,怕自己变成那种——把感情排在责任前面的人。
她不会喜欢那样的人。
所以他走了。门在身后关上,走廊里的灯灭了一盏,又亮了一盏。他靠在门板上,仰着头,看着天花板。灯管白晃晃的,照得他眼睛发涩。他没闭。
手里还攥着那条毛巾。湿的,凉的,沾着她的气息。
他低下头,看着那条毛巾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把它叠好,放在桌角。没有洗,没有收。就放在那里。
屏幕上,绿色的字符还在往上滚。程序跑完了。
他坐在桌前,看着那行等待输入的光标,闪了一下,又闪了一下。他的手指搭在键盘上,没有动。
脑子里还在转。
不是在想她。是在想——怎么更快。一样的题,换一种思路,有没有更快的解决办法。
他把手从屏幕前拿下来,翻开桌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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