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教授这是把你侄子当球踢呢?说这话的时候,考虑过傅征的感受吗?”
当时她只觉得这孩子嘴真毒。现在才发现,毒的是自己——她哪有资格替任何人“选”?
如今面对底下人的流言,她只能说“不知道”。因为她既不能以傅教授的身份表明立场,也不能以婆婆的身份去验证什么。唯一能做的,就是闭嘴。
而真正让她心烦的是:高澜把材料这块的逻辑不着痕迹地升级了一遍。可她的技术和认知,却还停留在高澜怎么说她就怎么配合的阶段。
这可就烦死她了。因为不管是作为傅教授,还是作为容承阙的妈,她都没那个脸面去对高澜说:“高澜,这东西你教教我。”
拉不下那个老脸!
更心堵的是——以往谁敢在背后议论她儿子的不是?可如今,整个容氏都在传容承阙把人弄上了五楼,热脸贴人家冷屁股,高工根本不买账。
这能忍?
偏偏容承阙那个没出息的,居然放任流言不管。
傅正红脑子里有八百个想不通,偏偏一个两个都是高冷的主,没一个惹得起。
她疲惫地往椅背上一靠,捏着眉心。
林敏之看着她,问道:“你怎么了?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傅正红摆摆手。
她能说什么?她什么也不能说。总不能跟林敏之说,她在头疼自己是不是要更年期了?——可一想到敏之又正好是傅征的妈,那口气就更堵在胸口,上不来,下不去。
敏之这个人,她是知道的。
二十岁时和傅家联姻,嫁给了她弟弟傅正邦。以前在清华教书,后来生下了傅征,没过几年就遇上了文革,失去了工作,被迫前往苏联。那七八年受了不少苦,再回来的时候,傅征已经长大了,随了他爹入伍当兵。也亏得这孩子有出息,小小年纪就凭自己的本事爬到了少校的位置。
如今敏之回国,正好容氏有需要,她第一个就想到了她。但眼下她的工作才刚刚步入正轨,和高澜刚磨合好。她不是不知道敏之多需要这份工作,所以万万不能在这个时候给她增加心理负担。
“你也别想太多了,孩子们自然有他们的打算。”林敏之看出她是在为这几天的流言烦心。
傅正红放下手,抬头看着她。
“你呀,就是脾气太好了。也就你能忍受那父子俩的脾气,换做我……”她摇了摇头。
也就是林敏之能忍受这聚少离多又少言寡语的父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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