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头顶的天空。她听出来了,这个跃升的角度,和昨天不一样。
今天的更陡,更快。是极限测试。
她双手环胸,紧紧盯着空中,不是紧张。是从2733推油门的那一刻起,她的手就没松开过。
傅征站在她旁边,个子比她高很多。她看天,他看着她。
她仰着头,下巴的线条绷得很紧,脖子上的医用贴已经撕掉了,露出一道浅浅的疤在阳光下泛着粉白。
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颊上,她没去理。
他低头,她的鞋带松了,不是才松的,是松了一路她没发现。
傅征蹲下来。
军装笔挺,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,一米八五的个子弯下去,单膝触地。
手握住她左脚鞋带的两端,交叉,打结,拉紧。动作不快不慢,像吃饭一样自然。
高澜低头。看见他的头顶,头发剪得很短,发旋在阳光下泛着深色的光。
她看见他的手,骨节分明,捏着她的鞋带,打了一个规规矩矩的结。她没动。没躲。没说话。站在那里,让他系。
周围很安静。不是没有人,是所有人都在看天上。但余光里全是他。
傅征站起来,一米八五的个子,挡住了她眼前的太阳。
他的影子把她整个人笼住了。她抬起头,对上他的脸。
阳光从他身后涌过来,把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镀了一层暖色的光。眉眼很深,鼻梁很直,嘴角微微翘着,不是笑,是那种“我做了,你不用谢”的松弛。
她直直地看着他。没躲。没低头。没移开目光。那双清冷的眼睛里,没有羞涩,没有慌张,没有多余的情绪。只是看着他。
他也在看她。
那一瞬间,风声停了,周围的呼吸声停了,连天上的引擎声都像是被按了暂停。然后轰鸣声回来了。
强五的起落架放下来,三个小点从机身下面伸出来,像雏鸟第一次伸出爪子。
飞机对准跑道,机头微微上仰,后轮先着地,冒出一团白烟。然后是前轮,整个机身顿了一下,像一匹银色的烈马终于被驯服。
减速伞从机尾喷出来,白色的,被风吹得鼓鼓的。飞机慢下来,慢下来,最后停在跑道尽头。
引擎还在响,但声音从尖锐变成了低沉,像一头巨兽在喘息。高澜收回目光,转过身,朝停机坪走去。
傅征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。几缕碎发被风吹到耳边,深蓝色飞行服的衣角在摆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