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扫了扫她的头发。
“有事叫我,我在楼下。”
“嗯。”
傅征转身走了。走廊里他的脚步声不急不慢,越来越远。高澜站在门前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。
然后她关上了房门,拉上窗帘,把那身白色工作服脱下来,搭在椅背上。
第二天天还没亮透,高澜就被窗外的口号声吵醒了。
不是吵,是那种隔着玻璃传进来的、模模糊糊的、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的节奏。她起身,走到窗前,拉开窗帘。
晨光刚从东边的山脊上冒出来,把训练场照得发白。一队士兵正在跑操,步伐整齐,口号嘹亮。
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,脱了上衣,光着膀子,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。
晨光里,他的肩背宽阔,腰线收得利落,肌肉的线条在每一次摆臂中绷紧又松开。
高澜站在窗前,手里端着茶杯,看着那个人一圈一圈地从她视野里跑过去。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但嘴角弯了一下——很淡,一闪而过。
想起第一次那个早晨,她靠在阳台上看着训练场,他从身后冒出来,问了一句“怎么,你喜欢这一款?”
当时他说“喜欢看?下次专门给你看”。那时候她只觉得他没个正经。
现在他真的在晨光里跑给她看。
高澜唇角微微上扬,看了一会,转身进了屋。不是不想看,是看了一眼,知道了,就够了。
早餐后,她被领到航医室。
量血压、测心率、查听力、做转椅。一套流程下来不到半个小时。
航医在报告上写了几笔,抬头看了她一眼:“身体指标没问题,可以上机。”
傅征靠在门框上,手里拿着那杯没喝完的茶,听到这话,嘴角翘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
试飞安排在上午十点。
高澜换上了傅征给她的飞行服,深蓝色的,拉链拉到下巴。
衣服比她大了一号,袖口长出一截,她卷了两道,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。手腕上干干净净,什么都没有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,沿着跑道边的草坪朝那架强-5走过去。
晨光里,那架飞机蹲在停机坪上,银白色的机身被朝阳镀了一层暖色的光。和昨晚不一样。
昨晚它是沉默的、暗哑的,像一个收拢了翅膀沉睡的巨兽。现在它醒着。银白色的蒙皮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。
飞机在视野里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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