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吧。”
高澜接过水,看着了他两秒,咕噜咕噜喝完了。
然后他走进了房间。
卷起了袖子,露出小臂内侧那道伤口——
不长,但深,是孙守田反手挥刀的时候,刀刃划伤了他的手臂。
是火辣辣的,从里往外翻的痛,伤口在发炎,边缘红肿,渗出一点淡黄色的脓液,没有缝合,只是用碘伏擦了两遍,拿纱布胡乱缠了几圈。
现在纱布被血和汗水浸透了,黏在伤口上,揭下来的时候扯着皮肉,他咬着牙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当时情况紧急来不及处理,没人注意到他的伤势。
现在高澜看见了,就不可能不管,她推开了他的房门。傅征的手顿了一下,喉结滚动,没有出声。
白色的衬衫,袖子长出一截,盖住了手指,高澜将袖子往上卷了卷,露出手臂来。
走到他跟前,拆了一包新的纱布,以及棉签,碘伏,还有那根他正在准备自己缝的针。
高澜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在他的面前,将他的袖子往上去了去。
“不用。”
傅征想从她手里将针拿回来,却是瞥见了那双清冷的眸子。
“手不想要了是吗?”
她说话的语气平淡。虚弱中带着一抹不容抗拒的指令。
头发散着垂在肩膀两侧,脖子的绷带白得刺眼,在暗色的睡衣上像一道触目惊心的分界线。
傅征看着她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“不是。”
高澜没再说话。
只是仔细的,认真地,将傅征那已经发炎的伤口从里到外,用碘伏清洗了一遍。
傅征忍着痛,没吱声,但是紧绷的手臂让她知道,他再忍。
她只能加快手上的动作,清洗、缝合、上药、缠纱布。
整套动作就像是她画图时一样,精准、从容,动作敏捷。
他看着她垂下来的睫毛,看着她苍白的侧脸,看着她脖子上那圈刺眼的绷带,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——是那件睡衣上的,他的。
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,不是疼,是那种说不上来的、堵着什么东西的感觉。
纱布缠完了。她把末端压平,从茶几上拿起胶布撕了两段,交叉贴好,指腹从胶布边缘按过去。她的手离开他手臂的时候,停了一瞬,他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,凉的。然后她站起来,没有看他。
“明天换一次。”她的声音和平时一样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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