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前,看着那个木盒,没有动。
风吹过来,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几缕,贴在脸颊上。
她没有抬手去理,就那么站着,看着那面被风吹起一角的红旗,看着那抹红色在灰色的晨光里微微颤动。
傅征笔直地站在一旁,没有催。
高明德站在高澜的身后,没有上前。
他看了一眼那个木盒,又看了一眼高澜的背影,然后移开了目光,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。
过了很久。久到风吹停了,又吹起来。
高澜走过去,伸出手,把被风吹起的那一角红旗轻轻抚平。
动作很轻,指腹从旗面上滑过去,像在摸什么不能用力碰的东西。
“赵叔,我们回家。”
然后从士兵手里接过了骨灰盒,弯腰坐进了车里。
傅征绕到驾驶座,发动车子。
高明德从另一侧上车,与高澜一起坐在了后座。
吉普车驶出医院大门,拐上省道。路两边的白杨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,灰蒙蒙的天压在树梢上,像一床太重的被子。
车里很安静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,和风从车窗缝隙灌进来的呜咽。
高澜看着窗外,白杨树的影子从车窗上一片一片地滑过去,像一帧一帧的电影胶片。
想起当初在红兴厂门口,老赵站在人群最前面,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——
“小高,不是我不给你面子!”
她给他工资,他拿着钱转身就走了,步子又急又快,鞋底踩在地上吧嗒吧嗒响。
那时候她不知道他家里什么情况,不知道他孩子在住院,不知道他被殷素的人逼到了什么份上。她只是觉得这个人脾气急。
后来她知道了。知道他是被人当枪使的,知道他是为了孩子的医药费才走上那条路。她没有怪他,她怪不起来。
因为她见过他蹲在墙根底下、捏着那个布包浑身发抖的样子。
她见过他跪在她面前、说“我对不起你”的样子。
她见过他被老马一拳揍在脸上、嘴角渗血、一声没吭的样子。
她没见过他扑上去的样子。
但她记住了。那个灰色的身影从侧面冲出来,一拳砸倒孙守田。
那把匕首从他腹部拔出来又刺进去,血涌出来染红了灰色的工装。他没有松手,他把孙守田的头往散热口上按。
她记住了。她会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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