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叛徒焊死在散热口上。
“老赵!!”
那一刻所有人都冲了过去,但热气冲出一道口子,将所有人挡在几米外。
高澜被傅征抱着,看着老赵那个方向。不喊了,不哭了,什么都不做了,就看着。她脖子上的血还在渗,白色工作服被染红了一大片。她没有感觉。那双清澈的眼,第一次蒙上了化不开的血色。
容承阙指尖停在控制台上,一动不动。
傅征僵在原地,军装被热风掀动,一个字也喊不出来。
高澜的白色工作服被热气映得发亮。那烈气蒸腾的散热口,将两个身影彻底掩埋在滚烫的白烟里。眼泪夺眶而出。热浪裹挟着灼人的气息还未散尽,她身子一软,眼前晕眩,炽白的光在视线里渐渐暗去,彻底陷入了昏迷。
“高澜!高澜!”
意识被吞没的那一刻,没有坠落感,没有漩涡。什么都没有了。像一盏灯被人从里面拧熄了,连熄灭的过程都省了。
声音先回来。
很远。像隔着一堵墙、一扇门、一层厚厚的水。有人在说话,字是碎的,拼不成句子。有人在跑,脚步声急促,一下一下,震在地板上,也震在她太阳穴上。
她知道自己躺在什么地方,不是厂房,不是试验舱前。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,很淡,但刺鼻。
有人在碰她的脖子。不是刀,是冰凉凉的棉签蘸了碘伏,从伤口边缘擦过去。她动了一下手指,想抬手去摸,手不听使唤。
然后是针。细针扎进伤口边缘的皮肤里,灼烧感从针眼处漫开,像一条细细的线,沿着脖子往四周扩散。她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。有人按住她的肩膀。“别动,马上好。”声音不大,但她听见了。
麻药起效时,脖子那一块是木的,像是被一层厚厚的东西裹住了,感觉不是自己的了。她能感觉到有人在碰她——棉签擦过伤口,镊子夹着针,线从皮肤里穿过去,拉紧,再穿。皮肤的拉扯感从麻木的边缘传上来。那种“不疼的疼”,比疼更让人不安。
她的手指攥住了床单。不是疼,是身体在替她紧张。
“还有一针……”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记录,也像是在安抚。
她的手被人握住了。掌心宽大,手指粗粝,指腹有厚茧——是高明德的手。粗糙,干裂,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机油印。握得很紧,像是在告诉她:我在。
她没有睁眼。不是不想,是身体不允许。但她的指尖微微扣了一下,不知道他有没有感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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