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抹白色的身影。
她站在那里,头发扎在脑后,瘦瘦小小的,身形单薄。
那台银灰色的回收舱蹲在她面前,像一头巨兽俯视着一株小树苗。
可她站在那里,就如那树苗,稳稳扎根,风吹不动。
傅征走过去,脚步很轻,但他知道她听见了——她的耳朵一向很灵。
他没有站到她身后,而是走到她旁边,和她并排站着,看着玻璃后面那个回收舱。
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,不远不近,刚好够说一句话,也刚好够什么都不说。
厂房里很安静,只有排风扇低沉的嗡鸣声,和远处偶尔一声工具碰撞的脆响。
傅征看着那个银白色的大家伙,看了一会儿。
“这就是那个……能扛一万度的东西?”
他的声音不大,问得随意,像在确认一件普通的事。
高澜没看他。“嗯。”
“看着挺沉的。”他说。
高澜的嘴角弯了一下,很淡,稍纵即逝。
“不沉,飞不上去。”
傅征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不是那种以前嬉皮笑脸的笑,是很轻的、带着点释然的笑,像是等了很久,终于等到她愿意接他一句话。
他没有再问技术上的事。他不会问,也问不到点子上,但他不需要问。他站在这儿,就是想来看看她的。
“你说你这小脑袋瓜,究竟装了多少东西呢?”
傅征双手插在裤兜里,目光落在玻璃后面那个银白色的回收舱上。
他看不懂那些接口、那些管路、那些密密麻麻的传感器,但他看得懂一件事——这个东西,是她一手做起来的。
从红兴镇那个破旧的车间,到这台蹲在厂房里的大家伙,他一路看着这小丫头从泥泞中站在了属于她的舞台上。
如今她就站在她的面前,那么近,却又那么远。
或许,容承阙说得对,他从来都没有走进过她的世界,他根本就不了解她。
以前在红兴镇时,她能隔着一根电话线就帮他理出歼-6油质问题。
后来赵大炮跑了,他狼狈地跑到了容承阙的办公室,他说“让她站在该站的位置,是他的事”。
再后来,她短短两个月的时间,从红兴镇走进了再入工程核心。
那通电话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个字“动手吧。”却直接决定了殷家倒台的速度。
虽然那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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