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清冷的、什么情绪都没有的眼睛,让傅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在了一起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,一些话哽在了喉咙里,不上不下,他的手心发麻,他紧紧地攥在了一起。
容承阙站在一旁,没说话。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隐忍,但他什么都没说。
他知道,这是高澜自己的事,她不需要任何人替她开口,她只需要他站在这里,就够了。
傅正邦没再说什么,转身跨步走出了办公室的门。傅征看了高澜一眼,抬脚跟了上去。
办公室里还剩下容镇山和傅正红。容承阙靠在门框上,没动。高澜没再说话,从他身边走过去,擦肩而过。
走廊里,她的脚步声不急不慢,和每天一样。
容镇山坐在角落里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看了很久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,高远山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,站在他家门口,那孩子扎着两个小揪揪,穿着一件花棉袄,眼睛亮亮的,对着他笑。
他说“这孩子将来了不得,肯定随你。”高远山说“借你吉言”。
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高远山。后来,听说他们牺牲了。再后来,他听说孩子被爷爷带走了,去了东北一个偏远的小镇。他也曾去找过,试图给他们爷孙更好的安排,可是都被孩子的爷爷拒绝了。
理由是,不想麻烦党。
再后来科研工作紧张,每个人的身上都扛着重任,中途有想起来时,也想过要去看看,可他一想起老人家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,骨子里透着股坚韧时,他知道,他们不该给打扰。
就这样,一晃十几年。
如今,那个孩子回来了。要替她父母完成未竟的事业。容镇山低下头,指腹抹了一下眼角,没让任何人看见。
当高澜再次站在研究院的门口时,晨光正好落在她脸上,那双眼睛清澈透亮,像山涧里的泉水,一眼能看到底。
清风拂过脸颊,将她的发丝吹动了几根,挡在了脸上,她没抬手去理,就那么站着,看着远处。
容承阙从她身后走上来。一米八七的个子站在她身旁,足足高了她一个头。高澜微微挑眉,没说话。
容承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,朝旁边的吉普车走去。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,一只手搭在门框上,歪了歪头。
“上。”
高澜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抬脚走了过去。
容教授亲自开车,带着容氏最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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