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出来的结构里。
这是一个弹头。导弹弹头。
高澜把纸折好,放进裤子的口袋。
这件事情,已经不是她一个人可以琢磨的了,涉及科研底线层面上的事,她必须去找容承阙商量一下。
第二天一早,高澜正常来上班。
殷素和往常一样准时到研究院,但今天不同——最难攻关的设计问题已经解决了,材料也突破了一万度的难关。
今天是工艺组的事,和她这个做设计的没什么关系。
所以她压力不大,进门的时候脸上挂着那抹标准的、恰到好处的笑。
早会。长条桌旁坐满了人。
容承阙站在白板前面,听各组汇报进度。
高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面前摊着笔记本,没写什么,也没画什么,就是坐在那里,听着。
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和每天一样。
温曼妮坐在高澜旁边,手里握着笔,低着头,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什么,她很认真,字迹工整,条理清晰——和以前一样。
但她的手指,在微微发抖。
她时不时抬起头,看容承阙在白板上写了什么。
每次抬头,目光都会不经意地扫过对面——殷素坐在那里,手里也握着笔,面前也摊着笔记本,脸上也挂着笑。
但她的眼睛,一眨不眨地盯着温曼妮。
不是瞪,不是看,是盯。那种只是轻轻地看你一眼,就让你毛骨悚然的眼神。
温曼妮感觉自己的脸色白了又白。她知道自己在心虚,知道自己的反应会出卖自己,但她控制不住。
她低下头,假装在写东西,假装什么都没看见,假装一切都正常。
但那种低着头被人注视的压迫感,像一根锁魂钉,将她钉在了原地,无路可逃。
散会的时候,温曼妮匆匆走了。没跟高澜打招呼,没看任何人,低着头,步子很快,像是怕被人叫住。
高澜坐在位置上没动,目光从温曼妮离开的背影上收回来,落在殷素脸上。
殷素正在收拾桌上的东西。她把笔记本合上,把笔别在封面边缘。
她的脸上挂着那抹笑,标准得体、恰到好处。高澜看着她,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但她的脑子里在转——温曼妮怕了。
不是因为殷素知道了什么,是因为温曼妮自己心虚。
心虚比证据更致命。
而殷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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