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素坐在梳妆台前,从镜子里看着他。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赵大炮觉得,那双眼睛像是要把人从里到外看透了。
他站在窗边,没敢往前走。
“谁让你出来的?”殷素放下梳子,转过身,靠在椅背上,双手抱胸。
赵大炮的喉结滚了一下,“殷姐,我都在下边蹲了好几天了。那娘们现在那么风光,我们再不动手……”
“动手?”殷素打断他,声音不大,但那个词从她嘴里吐出来,轻飘飘的,像弹掉了一截烟灰,“你拿什么动手?就凭你那只眼?还是凭你那条被高澜她爷爷开了花的脑袋?”
赵大炮的脸涨得通红。
殷素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,一下,两下,不重,但每一下都像锥子,扎得赵大炮往后缩了半步。
“打蛇要打七寸,懂吗?”她的声音忽然冷了,“你就跟个没脑子的莽夫一样,只知道往前冲。怪不得半条命丢在人家手里!”
赵大炮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殷素转过身,走回窗前,背对着他,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冷白色的边。
“刚才你也听到了。”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慢悠悠的、漫不经心的调子,“老杨不见了。”
赵大炮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——”
“老杨在基地干了六年,是我最重要一颗棋子,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见了。”
要么是有人发现了什么,要么……反正肯定是有人摸到了她的底线。
是高澜,还是傅征?
她顿了顿,目光从赵大炮脸上移开,落在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夜色里。
“总之,现在不能轻举妄动,高澜那个女人,我必定要她出血,你便是那致命一击。”
赵大炮想了想,他上前一步。
“她最在乎的人是她爷爷,只要……”
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赵大炮迅速躲到了柱子后面。
是殷家管家的步子。
他在门口站住,敲了两下门,声音压得很低,“小姐,有消息。”
殷素转过身,“进来。”
管家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,走到殷素面前,双手递过来,“容氏那边传过来的,今年的实习名额,定了。”
殷素接过信封,手指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急着拆,就那么拿着,看着信封上“殷素”两个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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