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。
“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怎么跟奶奶交代?”
老张愣了一下,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半天没发出声。
最后只是别过脸去,假装看窗外,手背在眼睛上蹭了一下。
老马在旁边看着,嘴里的损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“嗐,这家伙命硬得很。到时候让老高来跟他唠两句,保准没两天就好了。”
高澜没接话,就坐在床边,安安静静的。
窗外的天已经泛了白,远处的厂房还冒着烟,但火已经灭了。
两人回到基地的时候,天已经快亮了。
走廊里很安静,水磨石地面映出他们灰扑扑的影子,鞋底踩在上面,每一步都带着从火场带回来的泥灰。
傅征站在办公室的窗前,背对着门,负手而立。
晨光从窗户照进来,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边,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。
两人站在门口,没敢进去,也没敢走。
他们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……
这回怕是没好果子吃了。
可傅征没发火。他
转过身,看了他们一眼,那目光不重,但两人都觉得后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。
“自己去领罚。”他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情绪,“不用我多说。”
两人愣了一下,随即立正敬礼。没有辩解,没有求饶,转身就要走……
“禁闭期间,复盘履职漏洞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顺带留意近期基地进出人员。”
两人的脚步一顿,瞬间明白了。
罚是真的罚,但少校没打算把他们当弃子,话里的意思是:闭门思过的时候,把脑子用在该用的地方。
“是。”两人应了一声,步子比刚才稳了不少。
门在身后关上,傅征转过身,又站到了窗前。
窗外训练场上已经有队伍在晨跑了,口号声隔了这么远传过来,模模糊糊的,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。
他脑子里全是高澜那张脸——
不是惊慌,不是恐惧,是那种从头到尾、从始至终的淡定,火场里冲进冲出,手腕肿成那样,就两个字“没事”一笔带过。
这个女人,比他想象的强大得多。
他抿了抿嘴唇,下颌线绷得更紧了。
桌上的电话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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