亦知此四句之重。一旦出口，天下人皆以臣为靶。然臣心中亦生一念——女子本当困于后院乎？相夫教子，而男子可纵横天下，此理何在？”
“臣顿首曰：‘臣必为天下女子，开一先例。’”
“臣此言，非对陛下言，是对己言，对天下女子言。”
弹幕——
【那四句，是女帝借给她的。】
【不是借，是送。是女帝把千百年后的火种，提前点燃了。】
【“为天下女子，开一先例”——她做到了。】
【从她之后，大秦有了女官、女将、女相。】
【三千年后，还有女性在走她开的路。】
大秦，咸阳城，一间学堂内。
几个女学子坐在一起，面前的竹简还摊开着，但没有人在看。
她们的目光都凝在天幕上，屏着呼吸。
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，突然开口：“她说，‘为往圣继绝学’……我们学的这些，不就是往圣的绝学吗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但所有人的眼睛都亮着。
———
“自那日后，陛下命前丞相李斯授臣以学识、律法、政务。臣日读夜习，不敢稍懈。同时，陛下以臣为女官，入朝观政。”
“臣初入朝堂，立于末位。满朝文武，皆男子也。臣一女子，立于其间，如鹤立鸡群——非鹤之傲，乃鸡之啄。”
“朝臣审视之，百姓疑之。有人当面讥讽，有人背后中伤。臣不辩，臣不退。臣知，臣若退一步，后来者便无路可走。”
“陛下在朝，臣便不畏。”
弹幕——
【“非鹤之傲，乃鸡之啄”——这个比喻，太扎心了。】
【她不是骄傲，是被当成异类。】
【“臣若退一步，后来者便无路可走”——这句话，是所有开路人的心声。】
———
嬴曦读到此处，声音微微发紧。她翻过一页。
“岁月如流。朝中女官渐多，异议渐少。百姓见女子为官亦能断案、亦能治民、亦能安邦，便不再疑。”
“至臣拜相之日，臣立于朝堂之上，回首来路，恍如一梦。”
“臣见殿下，殿下亦视臣。君臣相顾，无言。”
“臣心中默念：陛下，臣做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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