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堵了好多天的东西,好像松动了一些。不是散了,是松动了一些,有了缝隙,光能从缝隙里照进来了。
大家细嚼慢咽地吃完了一顿早饭。谁都没有吃很快,像是约好了一样,慢慢吃,慢慢嚼,慢慢咽。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。
吃完饭,李平凡带着苟一铎和林慕白出了门。
她手里拎着两个包袱,一个是给奶奶烧过去的,一个是扔到屯子东边的。苟一铎帮着她拿了一个,林慕白空着手跟在后面,但走得很近,随时准备接过去。
村东头有一片空地,长着几棵歪脖子柳树,地上全是干草和落叶。这是村里人烧东西的老地方,谁家老人走了,东西都拿到这儿来烧。地上有好几处烧过的痕迹,黑乎乎的,和周围的地面颜色不一样。
李平凡蹲下来,把那个给奶奶的包袱放在地上。她蹲在那儿,看着那个包袱看了片刻,然后从兜里掏出打火机,点着了包袱角。火苗子蹿上来,先是烧着了包袱皮,然后蔓延到里面的衣服。灰色的开衫毛衣,深绿色的外套,暗红色的毛衣,一件一件地烧起来。火焰把衣服吞没了,黑烟升起来,被风吹散了。
李平凡蹲在火堆前头,看着那些衣服在火里卷曲、发黑、变白、成灰。她没有哭,眼泪没有掉下来。就那么看着,看到了最后一缕火苗熄灭了,看到了最后一缕青烟散尽了。
苟一铎和林慕白站在她身后,谁都没有说话。风从田野上吹过来,把灰烬吹得到处都是,落在雪地上,黑白分明。
李平凡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拎起另一个包袱,走向屯子东边。她把包袱放在路边的一棵大杨树下头,包袱放好了,她又站了一会儿,才转身离开了了。
苟一铎和林慕白跟在后面,三个人走在村子的土路上,谁都没说话。路两边的雪化了一半,露出底下枯黄的草。远处有人在田里烧秸秆,白烟在田野上慢慢地飘着,贴着地皮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走。
回到家的时候,院子里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一头银丝,白得发亮,在阳光下晃眼。但看面相却只有六十来岁的样子,脸上的皱纹不多,皮肤还带着光泽。他穿着一身白袍,袍子是棉的,厚实得很,但穿在他身上不显臃肿,反而衬得他整个人仙风道骨的。他站在院子当中,背着手,仰头看着那棵老枣树,表情很安详,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。
李平凡不认识这个老头。她回头看了苟一铎一眼,苟一铎摇了摇头。她又看了林慕白一眼,林慕白也摇了摇头。
三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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