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表情地看着一个被绑在刑柱上的恶鬼。那个恶鬼不服判决,一直在骂,骂得很难听。她没有说话,走到它面前,拔出背后的刀。刀出鞘的声音很脆,像是冰裂。她手起刀落,干净利落。恶鬼的头颅飞出去,在地上滚了几圈,眼睛还睁着,嘴巴还在动,还在一张一合地骂。她把刀插回刀鞘,转身走了。背后的阴兵上前,把恶鬼的魂收了。
林慕白抱着头,缩在被窝里。这些画面太快了,一幅接着一幅,像翻书一样,哗哗地翻,她来不及细看,也来不及消化。那些记忆像决了堤的洪水,从她脑海深处涌出来,挡都挡不住。她看到了自己无数次审判恶鬼的场景,看到了自己主持鬼律的每一个瞬间。
她是司法女神,鬼律之主。
相当于什么?相当于阳间的最高法院院长。不过她审的不是人,是鬼。恶鬼犯了罪,归她管。那本红簿子记录的是亡人的善事,谁生前积过德,行过善,她记在上面,来世投个好胎。那本黑簿子记录的是恶事,十恶不赦的恶人,死了变成恶鬼,归她审。刀山、火海、血河、九幽,这些酷刑不是传说,都是真实存在的。她亲笔签发的判决书,每一道都是这些恶鬼的催命符。
她从来都是铁面无私的。不管你是阳间的王侯将相,还是阴间的妖魔鬼怪,到了她这儿,只看你做过什么,不管你是什么身份。她不会因为谁求情就从轻发落,也不会因为谁长得好看就网开一面。鬼律就是鬼律,她不过是鬼律的执行者。
头疼慢慢消退了。林慕白躺在被窝里,大睁着眼睛看着顶棚。那些画面还在脑子里转,但她已经不觉得乱了。她慢慢坐起来,把被子掀开,赤着脚坐在炕沿上。脚踩在砖地上,冰凉冰凉的,让她觉得踏实了不少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她看了二十一年,今天再看,觉得不一样了。这双手拿过判官笔,签过无数份判决书,每一份都关乎一个恶鬼的生死。这双手拔过斩鬼刀,砍下过恶鬼的头颅,干净利落,从不手软。这双手,从来不会有半点犹豫。
林慕白把手翻过来,看着手心里那些细小的纹路。那些纹路和以前没什么不同,但她觉得它们变深了,变重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刻上去的,磨都磨不掉。她在炕沿上坐了一会儿,站起来,走到窗户跟前。窗户纸糊了好几层,不怎么透光,杂物间本来就暗,天亮了也跟黄昏似的。她用手指在窗户纸上捅了个小洞,把眼睛凑过去往外看。院子里灰蒙蒙的,枣树的枝子在晨风里轻轻晃着。东屋的灯亮着,李平凡已经起来了。厨房的烟囱冒着烟,苟一铎在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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