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浑浊目光扫过他，看着这个身形单薄却眼神澄澈的少年，心底悄然泛起暖意。
这些年他见多了心浮气躁、贪求速成之辈，却从未见过如此心无杂念、只守初心的孩子。这份纯粹，像极了当年的自己，却又比当年多了几分沉定与通透。
“老夫只教你三件事。”
老者伸出枯瘦手指，语气沉定温和：
“一教你枯石桩，扎稳剑者立身之骨；
二教你握剑发力，通晓剑器随身之理；
三教你收心凝神，打磨持剑不动之心。”
他望向远山云雾，声轻而力深：
“此界修仙路断，可剑者之道未亡。心正、身稳、剑直，便是你的道。”
话音落，老者起身立桩。
双脚与肩同宽，双膝微屈沉腰，脊背竖直，双肩松而不垮，双臂虚抱，呼吸绵长。一瞬之间，人便与荒山青石相融，如千年石像，沉稳安宁，连风都似放轻了脚步。
“此桩名枯石桩。身不稳则剑乱，心不静则身摇。”老者闭目，“每日晨雾起时站桩，至雾散日出，不动、不言、不生杂念。你照做。”
尘佑上前，一丝不苟模仿。
初半柱香，小腿已酸胀发麻；越往后，酸麻如潮水攀沿，自脚踝缠至腰胯，汗水浸透衣衫，额角汗珠滚落，砸在泥土里。他牙关微紧，不晃、不呻、不怨，将杂念尽数压下，只专注于脚下土地、身体触感，如一块扎根荒山的枯石，风吹露打，岿然不动。
老者闭目，却将他每一丝细微波动都看在眼里。
少年初站桩便有如此定力，已是极难得；更难得的是，即便疲累至极，眼底依旧澄澈，无半分浮躁。
晨雾散尽，天光洒落。老者才缓缓开口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：
“心乱则桩摇。你动了三回杂念——念青岭村烟火，念前路茫茫，念自由遥远。这些，皆是牵绊。”
尘佑微喘，仍守桩姿：“弟子愚钝，未能守心。”
“不愚钝，你只是个人。”老者轻叹，语气温和，“有念想、有情绪、有牵挂，本就是人。老夫要你磨心，不是让你斩断七情六欲，做一块无情石头，而是不被情绪裹挟，不被牵绊捆死。心中藏暖，脚下路才长远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柔和，直抵尘佑心底：
“你求自由，不是做无根飘萍，是做心怀暖意、却依旧无拘无束的行者。”
一语点醒。
尘佑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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