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卫抱拳领命，转身大步离开议事厅。他的脚步声在石阶上渐行渐远，最终消失在暮色中。颜无双站在窗前，看着益州城渐次亮起的灯火。远处天工院的方向，隐约传来铁锤敲击的叮当声，那是杜衡和工匠们在连夜赶工。诸葛元元悄声汇报：“诱饵已经布置好了，就看鱼什么时候咬钩。”颜无双没有回头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夜色如墨，将州府、城池、远山都吞没其中。她知道，此刻正有两场看不见的博弈同时进行——一场在南部群山深处，一场就在这州府的阴影里。而决定益州命运的倒计时，正在无声地流逝。
***
七天后的清晨，急促的马蹄声撕裂了益州城的宁静。
传令兵浑身尘土，战马口吐白沫，冲进州府大门时几乎栽倒。他滚鞍下马，连滚带爬地冲上台阶，嘶哑的喊声在庭院里回荡：“急报！东部边境急报！”
议事厅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颜无双正在与诸葛元元核对军屯田册，闻声抬头。传令兵扑跪在地，双手呈上一卷染血的布帛：“主公！吴将冠军侯……卷土重来！兵力增至五千，携带云梯、冲车、投石机数十架，已越过边境，正向州治方向推进！”
空气骤然凝固。
颜无双接过布帛，展开。墨迹潦草，字字如刀：“冠军侯亲率五千精兵，携攻城器械，三日前破我边境哨卡，沿途焚毁三处村落，现距州治不足三百里。另，魏国边境驻军异动，骑兵三千集结于北境三十里外，虽未越界，但形成牵制之势。”
她将布帛递给诸葛元元，走到地图前。
手指划过东部边境线，停在一处标记为“落鹰涧”的山谷。那是上次冠军侯败退的地方。
“他选了一样的路线。”颜无双的声音很冷，“一样的路线，但兵力翻倍，器械齐全。这是要雪耻。”
诸葛元元看完布帛，抬起头，眼中寒光闪烁：“不止雪耻。他这次带了攻城器械，说明目标明确——要破城。而且魏国同时调动，看似牵制，实为呼应。吴魏的默契，比我们预想的更深。”
议事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陈实、杜衡、一梦、伯符、小太博等人陆续赶到。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。陈实的手按在刀柄上，青筋暴起。杜衡的袖口还沾着炭灰，显然是从天工院直接赶来的。
“都听到了？”颜无双转身，目光扫过众人，“冠军侯又来了。这次，他准备得更充分。”
陈实咬牙：“末将愿率军迎击！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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