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王李氏一路拖拽回院时，王招娣的粗布上衣破了一大片，半边肩头露在外头，脸颊上清晰印着通红的巴掌印，泪痕混着河边的泥水，糊得整张脸狼狈不堪。
刚跨进院门，王李氏反手就将她狠狠推在泥地上，院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，隔绝了村道上旁人的视线，可那些指指点点的闲话，依旧像虫子一样钻在耳朵里挥之不去。
“跪着！好好反省你不知廉耻的错！”王李氏叉着腰站在她面前，唾沫星子劈头盖脸砸下来，“平日里看着安分老实，背地里心思这么野，大晌午独自跟男人在河边拉扯，全村人都看见了，我们王家的脸面全被你丢光了！”
王招娣撑着地面，后背一阵发酸，方才张二混纠缠拉扯留下的淤青隐隐作痛，心口更是堵得喘不上气。她抬起通红的眼，声音嘶哑干涩：“不是我主动，是张二混过来欺负我，我一直在躲，我还喊了救命。”
“喊救命？谁看见他欺负你了？”王李氏冷笑一声，半点不信她的辩解，“旁人只看见你跟他纠缠不休，人家二混都说了，是你主动招惹他。一个买来的丫头，没人撑腰，还敢在外惹这种烂事，日后李家要是退了这门亲事，咱们家这些年贴进去的粮食钱财，你拿什么赔？”
老王听见动静，扶着门框慢悠悠走出来，抽了两口旱烟，浑浊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少女身上，语气麻木又刻薄：“少说两句也没用，事情已经传开了。村里人的嘴堵不住，往后出门少抛头露面，安分在家干活，别再给两家惹是非。就算那人主动招惹你，你也该远远躲开，不该跟他争执拉扯，落人口实。”
他们从头到尾，没有一句关心她有没有受委屈，没有半句指责作恶的张二混，满心算计的只有两家的脸面、婚约会不会作废、往年付出的物资会不会白白浪费。在他们眼里，她的清白、她的委屈，全都比不上身外之物。
王招娣伏在冰冷的泥土上，指尖死死抠进湿软黄泥里，泥土嵌进掌心层层老茧的裂口，又疼又涩。她不再辩解，再多真话，落在心存偏见的人耳中，全是狡辩。这座山村的规矩从来都是弱者有罪，无依无靠的她，生来就不配拥有公道。
“今天不准吃饭，就在院子里跪到天黑。”王李氏丢下一句惩罚，转身走进厨房，再也懒得看她一眼。
秋日的晚风越来越凉，落日缓缓沉进山坳，余晖把她单薄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。院子空荡荡的，只有鸡圈偶尔传来几声扑腾，周遭安静得可怕，白天河边发生的一幕反复在脑海回放。
张二混油腻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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