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元璐双手捧着算盘，站在箱子前面。
他的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，嘴唇哆嗦着，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直冒火星。
“一千……三千……八千……”
旁边的户部主事低声提醒："大人，这才第一批。后续还有十七列车。"
倪元璐的膝盖软了一下。
他活了六十年，掌管大明钱袋子掌了大半辈子，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现银。
过去那些年，户部的账本上永远只有两个字——没钱。
现在这些金币堆在眼前，他反而觉得不真实。
“老夫……老夫得亲手摸一摸。”
倪元璐颤巍巍地伸手，从箱子里捏起一枚金币，翻来覆去看了三遍，咬了一口。
牙印清晰。
“是真的！”
他猛地转身，冲着身后的户部官员们大喊，
“都给老夫仔细点！每一枚都过秤！少一两老夫抄你们的家！”
安德烈伯爵站在车厢边，看着这群大明官员像饿狼扑食一般疯狂清点。
他默默转过头，不忍再看。
……
皇极殿。
崇祯皇帝朱由检独自站在御案前。
案上铺着一幅刚刚由工部测绘司赶制出来的《大明全图》。
他的手指从京师出发，一路向北。
辽东，收复了。
草原，收复了。
手指继续往北，越过黑龙江，越过外兴安岭，一直划到北冰洋的海岸线。
全是赤红色。
手指向西。
西域、中亚，大片大片的赤红。
向南。
南洋诸岛、吕宋、大员，赤红。
向东。
日本、琉球、朝鲜，赤红。
崇祯的手停在了地图边缘。
他盯着那片广袤的赤色疆域，喉结剧烈滚动了三次。
“太祖……成祖……”
他的声音极轻，仿佛怕惊醒什么。
下一秒，他仰起头，放声大笑。
笑声在空旷的皇极殿里来回撞击，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。
笑着笑着，眼泪就下来了。
崇祯扑通一声跪在金砖地面上，冲着历代大明皇帝坐过的龙椅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列祖列宗在上！”
“大明……大明的疆域，已超汉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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