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那文静少女身体微微一颤,小心翼翼地走到牛长老面前,垂首行礼,声音细若蚊蝇:「弟子————弟子菡云芝,见过牛长老。」
「菡云芝?」牛长老眉头紧锁,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,似乎是门内某个家族的子嗣,资质不算顶尖,但於御兽一道颇有灵性。
「里面到底发生了什麽事?为何只有你一人回来?其他同门呢?你可曾见到他们?是如何遇险的?」
面对牛长老连珠炮似的追问,菌云芝擡起头,脸上满是茫然与无措,她摇了摇头,声音细小:「回————回长老,弟子不知。」
「弟子进入禁地後,便被传送到了一处偏僻的沼泽,一直小心翼翼躲藏,采集了些普通药草,期间并未遇到任何同门师兄师姐————至於他们————他们遭遇了什麽,弟子实在不知情。」
她这番说辞,听起来合情合理。
禁地内随机传送,运气不好一直没遇到同门也说得过去。
而且她修为一般,在这般惨烈的试炼中能独自存活下来已属侥幸,不知道其他同门情况也正常。
牛长老死死盯着菡云芝的眼睛,试图从中找出些许破绽。
但少女的眼神清澈,带着惶恐与後怕,不似作伪。
他想起这菌云芝似乎与御灵宗那边的某位长老有点远亲关系,也不好过分逼迫,加之此刻众目睽睽。
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疑虑,挥了挥手,不耐烦地道:「罢了!站到一边去!」
菌云芝如蒙大赦,连忙低头退到牛长老身後,垂下的眼帘掩去了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。
她并非没有遇到同门,反而被自家同门围攻,差点殒命。
反而是掩月宗的一位看起来很有实力的姐姐出手救了自己,还送了自己一株自己最渴求的烈阳花。
这件事,她永远烂在心里,不敢对任何人提起。
牛长老的目光,猛地转向了掩月宗的方向,尤其是落在了为首的白景渊身上。
掩月宗零伤亡,灵兽山近乎全军覆没。
这反差太过巨大,太过诡异。
由不得他不怀疑两者之间存在某种联系。
是不是掩月宗用了什麽见不得光的手段,在禁地内专门针对他灵兽山弟子进行了清洗?!
然而,这个念头刚升起,就被一股无力感压了下去。
血色禁地之内,弟子厮杀,各凭本事,生死勿论,这是七派共同默认的规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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