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江陵没有回头，声音在晨雾中响起。
小六吓了一跳，赶紧跑过去，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：“江……江师兄。”
江陵转过身，把手里的短木棍随手扔在地上，拿起搭在木桩上的布巾擦了擦汗。他看着小六那张青紫交加的脸，指了指面前的空地：“站过来。”
小六乖乖走过去，站得笔直。
“昨天你说，长龙的人撒石灰，你闭着眼睛打缉风短拳，结果被他们踹跪了。”江陵看着他，“现在，把我当成撒石灰的人。用你昨天的方法，打我。”
小六愣住了：“啊？打……打您？”
“打。”江陵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。
小六咬了咬牙，深吸一口气，摆出缉风短拳的起手式。他闭上眼睛，大喝一声，凭着记忆中的方位，一拳朝江陵胸口砸去。
“砰！”
小六的拳头还没伸直，就感觉膝盖窝猛地一麻，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，重重地跪在了青石板上。紧接着，一只冰冷的手扣住了他的咽喉，只要稍微一用力，就能捏碎他的喉骨。
小六睁开眼，惊恐地发现江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他身侧，一只脚踩在他的小腿肚上，手锁着他的喉咙。
“闭着眼睛打拳，等于把命交给别人。”江陵松开手，退后一步，“起来。”
小六揉着膝盖爬起来，眼眶又红了：“可是……可是眼睛看不见，我能怎么办？”
“看不见，就不要站着。”江陵冷冷地说，“街头打架，不是擂台比武。别人撒石灰，是为了破坏你的视野，然后从下三路或者背后攻击你。你站在原地打拳，就是个活靶子。”
江陵走到兵器架旁，抓起一把沙土，走回小六面前。
“看好了。”
江陵忽然把手里的沙土朝小六脸上扬了过去。
小六本能地闭眼、抬手挡脸。就在他闭眼的瞬间，江陵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：“不要退！往下沉！”
小六还没反应过来，江陵已经做出了示范。在沙土扬出的瞬间，江陵根本没有用手去挡脸，而是整个人瞬间像失去骨头一样，直挺挺地往地上一扑。
不是摔倒，是主动扑倒。
在落地的瞬间，他的双手撑住地面，右腿像一条贴地飞行的鞭子，狠狠扫向前方。
“砰！”
江陵的腿停在小六的脚踝处，只差一寸。小六惊出一身冷汗，他毫不怀疑，如果江陵真踢实了，自己的脚踝绝对会当场折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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