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席清看着沈鹤眠蹲在地上给她穿鞋的样子，突然觉得心口被人狠狠揪了一下。
“鹤眠……”
“阿清，我在这里。”
沈鹤眠抬起头看着她，眼眶还是红的，但他的语气已经恢复了沉稳。
“赵叔，叫家庭医生过来给夫人检查身体，再让厨房熬粥，小米粥，清淡一点，不要太烫。”
赵叔在门外应了一声，脚步声远去了。
沈鹤眠替她换好鞋后，站起来，坐到安席清身边，揽住她的肩膀，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。
“饿不饿？”
安席清摇了摇头。
“渴不渴？”
还是摇头。
“那好好休息一下吧，我守着你。”
安席清看了他一眼，嘴唇动了动。
“鹤眠，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？”
沈鹤眠深吸一口气，大手轻轻地包裹住她枯瘦的双手，放到了自己膝上。
“阿清，你走后，我向佛祖祈祷过，只要你回来，我什么都接受。”
“好的，坏的，哪怕是天打雷劈的事，我都认了。”
安席清眼眶越来越红，她靠在沈鹤眠怀里，闭上了眼睛，自顾自地说了起来。
“百里家族的祖上，曾经是很强大的修行世家，几百年前，家族里出过一位神女，可以和生命树沟通，获取超越凡人的力量，百里家族靠那位神女的力量兴盛了几百年，后来神女消失，生命树枯萎，百里家族就衰落了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一直衰落到现在。”
“他们一直在等。”
安席清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等下一个神女出现，带领百里家族重现昔日荣光。”
“百里家族的血脉里有神女的血统，但不是说有就能觉醒，需要……需要一个容器。”
“百里家族的每一辈都会出现一位玄学天才，他们认为那就是神女的指引，从小培养，用各种秘术改造她们的身体，想方设法让她们的灵魂变得……变得足够薄，足够透明，这样才能让神女的灵魂住进来。”
安席清睁开眼睛，看着沈鹤眠，那双眼睛里的痛苦浓得溢了出来。
“我也是那个培养出来的容器。”
沈鹤眠的手骤然握紧了。
“十八岁的时候，家族准备启动献祭仪式，让神女降临到我身上。”
安席清的声音平静，压抑了浓浓的恨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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