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弟四人,最老实的魏堪,反而最先拜师。
师尊叫做丁虚。
沈渐打听过,是个空有二阶手艺,却没有到筑基的苦逼链气师。子嗣都是劣灵根,进不了宗门。
不知怎麽回事,和魏堪对上了眼。
虽说,二人有这层关系,办事比外人更容易。但人情却是会不断消耗,待到彻底耗尽时,便时反目成仇之刻。
礼轻情意重,礼重情意浓。
「二十年份的赤霞酒,小沈太破费了。」
乾巴老头也似的丁虚,拍开封泥,轻轻一嗅,顿时喜笑颜开。
酿酒属于丹师分支之一,灵酒也能提升修为,与年份无关。但老窖味道更醇厚,多是私人珍藏,价格远胜於寻常灵酒。
一瞥魏堪,道:「他当真不懂半点人情世故,只知道闷头干事。不过,我也最喜欢他这点。因为这年头,实在人确实不多。」
魏堪挠头,傻笑。
「小沈,我尽力了。这只符笔,你可满意?」
丁虚取出一只锦盒。
摆下,打开。
绸缎铺垫,乌木支架。一只黑杆、红毫的符笔,现了出来。
笔锋,用的是火管狐的毛尖,簇拥紮起时,恍若一簇燃烧的火苗。
笔杆,用的是二阶中品的玄鎏铁,锻造成黑竹模样。杆身上,刻满蝇头小纹,皆是牵引灵气的符文。
「丁老费心了。」
虽比不上顾忘川最後带来的符笔,但放在丹鼎宗也算是少见的器具,是支二阶中品符笔,便是用到筑基也绰绰有余。
「试试可否趁手?」
「好。」
也不客套,沈渐取出。
持笔擡手,对空而绘。
落笔处虚空震颤,引起微风阵阵。
「小沈,你这绘符天赋可不差啊。」
见到沈渐持笔之姿,丁虚不由得感叹道:「虽信手拈来,却颇有韵味,极有大家风范。可惜,我和符堂打交道的不多,否则必然给你推荐一两个师尊。」
「我这人喜欢自个瞎琢磨,在凡俗学过几年丹青。走的是野路子,高攀不起符堂。」
想收他为徒,最低也得金丹。
否则过不了几年,也不知谁教谁。
「此笔绘制时,可牵引周遭灵气,能节省三四成真元,也能提高两成的绘符率。」听出拒绝的意思,丁虚不再提拜师之事,介绍起符笔。
沈渐颔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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