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,数月後。
冬日萧瑟。
沈渐戴着斗笠,沿河垂钓。
他一面品着黄梅清酒,一边翻看着名为《九玄山坊市志册》的卷宗。
「嗯,就连我筑基成功都有记载?天衡八一五年,不就是今年吗,後面没有了吗?」
沈渐一连向後翻了数页,皆是空白,方才确信已经看完。但不过也对,既然是编年史,自然只能记载到当年。
自从他有了为下一世铺路的打算,便向赵修友讨要编年史一类的书籍。
修行界没有朝廷,也没有正儿八经的史官,皆是按着上宗的年号记载。
譬如这册《志册》。
便是源於天衡四五一年间时编写,记载九玄山坊市自开创至今,拢共三百余年间的大事件,相当於凡俗的县志。
此册一直存放於办事处,寻常修士接触不到。
「我还昕闻,坊间有散修正为前辈编书立传,过段时间便会完成书稿。3
赵修友立於石下,笑道。
沈渐颇为惊讶,「居然还有我的小传?」
「前辈筑基实乃九玄山坊市大事。」赵修友恭谨回答。
他没敢说,死後还会立碑。
也没敢说小传作者惫懒,不是说家中有事,便是藉口身体不适,至今尚未完稿。回头就去催稿,若还没动笔,直接打死。
「写好之後拿来给我。除此之外,我还要此类县志、奇闻,多多益善。」
沈渐随口道:「闲时请你喝酒。」
底层散修在筑基前,皆是与时间赛跑,恨不得把所有心思都投在修行和赚钱上,对於外界丝毫不关心。
筑基之後,眼界擡高,自然想探索一下外界。
故而,赵修友不以为奇。
「岂能让前辈破费?还是让我来请您。」
谈话之间,赵修友收了沈渐看完的书,寒暄数句,方才转身离开。
沈渐又端坐少许,见无鱼上钩,便收了鱼竿回家。
转眼,已过正月。
院中银杏树,已抽出三三两两嫩芽。
顾忘川没有应约。
就连魏堪也没有回来,甚至连信也在他筑基时中断,至今没有丝毫音讯。
「沈哥儿,想出去就出去吧。你如今已筑基,不用再像链气境时那般如履薄冰,说不定能够更早找到二师兄————」
青薇自然早已看出沈渐的忧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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