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这股极致情绪逼出一丝气力——那是回光返照，是燃烧生命最后的火。
“呃……啊——！”
他嘶哑地低吼，用尽全身力气，手肘撑地，抖得像秋风落叶，一点点把上半身撑了起来。
这个动作几乎抽干他所有力气，眼前金星乱冒，耳朵嗡嗡作响，可他死死咬着牙，牙龈渗血，硬是撑住了。
他背靠冰冷岩壁，大口喘着，每一次呼吸都疼得像凌迟。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死死盯着头顶那片狭小阴暗的天。
那是他坠落的地方，是所有屈辱的开端。
他抬起一只颤抖不已、沾满泥血的手，用尽最后力气，直直指向天空。
“贼——老——天——！”
一声含着全部绝望、不甘、愤怒的咆哮，从喉咙里炸出来，沙哑、破碎，却压过瀑布轰鸣，在崖底来回撞响。
“你瞎了眼吗？！”
“我叶秋上辈子刨你祖坟，还是杀你亲人？你要这么玩我？！”
“让我穿越，给我一副废物身！三年！整整三年！我连练气二层都破不了！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？！”
他吼得声嘶力竭，情绪一激动，又是一阵猛咳，大口鲜血喷在胸前，可他不管不顾，依旧瞪着天空。
“我认了！我认命！我只想苟活，像条狗一样活着，你都不肯给我机会？！”
“秦啸天那条老狗，诬陷我偷丹，废我修为！楚飞那个小人，当众辱我，逼我跳崖！”
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？！要受这种命？！”
他声音带着哭腔，却流不出泪，只有血沫不断往外涌。
“你看看！这断魂崖！好名字啊！这就是你给我选的坟？！”
“把我扔在这，就是看我慢慢流血，冻成枯骨？！”
“你说话啊！贼老天！回答我！”
他疯狂嘶吼，仿佛真能逼出一个回应。
可天地沉默，只有瀑布轰鸣，和他自己绝望的回音。
天，依旧阴沉着，冷漠，高高在上，像在无声嘲讽。
这份死寂，彻底点燃了他最后一点理智。
“呵呵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他忽然疯笑起来，笑得悲凉，笑得刺骨。
“我懂了！你根本就不存在！就算存在，你也是个懦夫！只敢欺负我这种蝼蚁！”
“你不公！你不仁！你视万物为草芥！”
“若真有天道——那这天道，也该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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