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御史看着她，看着她眼中那抹倔强的光芒，看着她手中那枚在晨光中泛着柔和光芒的银针，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。
他想伸出手，将她拥入怀中。
但他没有。
他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握住了她拿着银针的那只手。她的手很凉，却在微微颤抖。
“苏娘子，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你知不知道，西北有多危险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婉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但我不怕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我可能一去不回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婉的声音依然平静，“但我不怕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……”
“赵大哥，”苏婉打断了他，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，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？”
赵御史愣了一下，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他笑了很久，笑得眼眶都有些发酸。然后，他松开她的手，转过身，翻身上马。
他坐在马上，看着苏婉，伸出手：“上来吧。”
苏婉看着他伸出的那只手，嘴角露出一丝微笑。她没有犹豫，伸出手，握住了他的手。
赵御史用力一拉，将她拉上了马背，坐在自己身后。
苏婉轻轻环住他的腰，将脸贴在他的背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她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——那是风尘的气息，是阳光的气息，也是让她安心的气息。
赵御史感觉到她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，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。他握紧缰绳，轻轻夹了一下马腹。
马匹迈开步伐，沿着官道，继续向西前行。
晨雾渐渐散去，阳光洒在两人身上，暖洋洋的。远处的田野和村庄，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而美丽。
“赵大哥，”苏婉的声音，从他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笑意，“你说，我们这次去西北，能找到我哥哥吗？”
赵御史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一定能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肯定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顿了顿，然后轻声道，“他答应过你，要回来见你。我相信，他不会食言的。”
苏婉没有说话，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后背，感受着他背部传来的温度和力量。
马蹄声哒哒，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。
两人一马，迎着朝阳，向着西方，渐行渐远。
身后，江宁城的轮廓，在晨光中渐渐模糊，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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