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醒来后，又休养了整整半个月，才能勉强下床走动。
她的身体依然很虚弱，原本就纤瘦的身形，经过三个多月的卧床，更是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但她的精神，却一天比一天好。那双曾经黯淡无光的眼睛，重新焕发出了生机，如同枯木逢春，在漫长的寒冬之后，终于迎来了复苏的季节。
赵御史几乎每天都陪在她身边。他给她讲她昏迷期间发生的事情——天坛之战的结果，“百廿阁”的覆灭，朝廷的嘉奖，以及他放弃爵位的决定。苏婉静静地听着，偶尔点点头，偶尔微微一笑，更多的时候，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他，眼中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温柔。
她没有问他为什么要放弃爵位。因为她知道答案。
有些问题，不需要问出口。
四月中旬的一天，阳光明媚，春风和煦。赵御史扶着苏婉，在客栈后面的小院子里散步。院子不大，种着一棵老槐树和几株月季。月季已经开了花，红的、粉的、白的，在绿叶的映衬下，格外娇艳。
苏婉站在月季花前，看了很久。然后，她伸出手，轻轻触碰一朵盛开的红色月季，指尖拂过花瓣，感受着那柔软而光滑的触感。
“真好看。”她轻声说。她的声音依然有些沙哑，但比刚醒来时已经好了很多，带着一种大病初愈后的虚弱，却也有一种重获新生般的清澈。
赵御史站在她身边，看着她专注的侧脸，看着她眼中那抹温柔的光芒，心中涌起一股宁静的满足感。
“等你再好一些，我带你去看更多好看的花。”他说。
苏婉转过头，看着他，微微一笑：“好啊。”
就在这时，陈五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。他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喜色，走到赵御史面前，抱拳道：“大人，好消息！”
赵御史看着他：“什么好消息？”
“瘟疫退了！”陈五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，“刚刚接到朝廷的邸报，说江南那场持续了数月的瘟疫，终于被控制住了！太医署研制的药方奏效了，新增的病例已经连续十天为零！江宁、苏州、扬州等地，都已经解除了封禁！”
瘟疫退了。
这四个字，如同一块巨石落入平静的湖面，在赵御史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。
那场瘟疫，是在他们离开江宁后不久爆发的。起初只是零星几例，但很快便蔓延开来，席卷了整个江南地区。朝廷紧急调派了太医署的大夫南下，各地也纷纷采取了隔离措施，但疫情依然持续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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