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。
还好,他们俩人没有打起来。她靠在墙壁上,低头看着自己红色的皮靴鞋尖,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低估了谭啸天对秦无霜的感情。他刚才冲上来踹门的时候那股架势像是要把整栋楼掀了,可真正看到秦无霜站在门口的时候,他整个人都定住了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声,两人都没有说话,气氛有点尴尬。
谭啸天站在门边,目光扫了一圈室内的陈设。
一张宽大的深色办公桌,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和一台合着的笔记本电脑,桌角放着一盆修剪整齐的文竹。窗边摆着一张单人沙发,沙发扶手上搭着一条浅灰色的披肩。整个房间收拾得干净利落,和她本人给人的感觉一样,低调不张扬,但每一处都透着一种笃定。
但问题在于,办公室里只有办公桌后面那一把椅子。
谭啸天站在那儿,看了一眼那把椅子,又看了看秦无霜,发现她正低头在看一份文件,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窘境。他等了几秒,又等了几秒,发现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。他便靠着门站着,也沉默着。两个人就这么一个坐着一个站着,中间隔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,安静了大概十几分钟。
秦无霜终于把手里的文件放下了。她的目光从纸面上抬起来,落在谭啸天脸上,开口的语气带着一层"你终于等到我说话了"的平静:"是叶琳告诉你的吧?"
谭啸天点了点头:"嗯。她以为你还没准备好让我知道。"
秦无霜靠回椅背,双手交叉搭在桌面上,看着谭啸天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沉的眼睛:"那你来找我,想问什么?既然已经知道我是秦家人了,你觉得我们之间还能聊什么?"
谭啸天松开靠在门框上的肩膀,往前走了两步,在办公桌前停下来。他的目光没有从她脸上移开,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:"我想问一个我最关心的问题。我们在非洲认识之前,你就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吗?"
秦无霜的表情没有变化。她看着谭啸天的眼睛,像是把这个问题放在舌尖上掂量了一下,然后开口了:"如果我说知道,你会怎么样?"
谭啸天没有犹豫:"生气。"
"就只是生气?"
"对。就只是生气。"谭啸天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复杂,"我会觉得,你当初来教我,不是因为路过或者偶然,是带着目的来的。那六年里你教我的所有东西,可能都是计划的一部分。我会觉得自己被你骗了六年。"
秦无霜听完这句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