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四九城，是被一阵清脆的鸽哨声唤醒的。
阳光透过老海棠树的枝叶，在这套三进四合院的青砖地上洒下斑驳的光斑。
胡同外头，豆汁儿摊的叫卖声、炸油条下锅时那“呲啦”一声的油响，混杂着早起大爷们提着鸟笼子遛弯的京片子，汇聚成了一股最抚慰凡人心的市井烟火气。
院子里的石桌上，已经摆满了地道的北京早点。
刚出锅的糖油饼、焦脆的炸圈、热气腾腾的炒肝儿，还有一大砂锅熬得黏糊糊的皮蛋瘦肉粥。
胖子穿着一件宽大的老头衫，手里抓着两根油条，就着一碗豆汁儿吃得稀里呼噜，满脑门都是痛快的热汗。
吴邪则咬着一只包子，手里翻看着当天的早报。
张起灵坐在姜瓷身边，正仔仔细细地将一颗煮鸡蛋剥掉白色的外壳，剥得溜光水滑后，轻轻放在姜瓷面前的小碟子里。
姜瓷那只戴着黑金素圈戒指的左手撑着下巴，看着面前这个曾经杀伐果断、如今却在认真剥鸡蛋的男人，眼角眉梢都挂着化不开的柔情。
“我说小哥，这求婚的流程咱们算是顺利走完了，接下来，就该走结婚的正经章程了。”
胖子把碗一推，抹了一把嘴丫子，顺势在藤椅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他绿豆般的小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，妥妥一副娘家人准备大办一场的架势。
“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，三书六礼，这‘纳征’可是重头戏。说白了，就是彩礼和聘礼。”
胖子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，在石桌上重重地敲了两下。
“咱们小嫂子那是什么身份？须弥界的顶级神明！虽然小嫂子为了咱们小哥跌落凡尘，但咱们老九门绝不能让娘家人受委屈。这聘礼要是寒碜了，传出去，别人还以为咱们九门男团吃软饭呢！”
“我没钱。”
张起灵端起面前的豆浆喝了一口，回答得理直气壮，甚至带着一丝坦荡的清冷。
这话一出，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一秒。
确实，这位活了一百岁的百岁老人，前半生不是在失忆就是在下墓。
他身上最值钱的黑金古刀，昨晚已经化成了姜瓷手上的戒指。
他那张身份证还是吴邪当年托人给办的，银行卡余额估计连给姜瓷买几身像样的香奈儿高定都不够。
“噗嗤～～”
姜瓷忍不住笑出了声，她夹起那颗剥好的白煮蛋咬了一口，满眼都是促狭的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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