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存在的任何细微裂痕。会议室里气氛凝滞，每个人都感觉后背发紧，却又奇异地被这种近乎冷酷的专注所点燃。因为他们知道，坐在顶楼那个年轻的男人，不是在挑剔，而是在为这艘即将启航的巨舰，检查每一块甲板的铆钉。
“《巅峰》项目，正式启动。”会议最后，梁亿辰对着屏幕宣布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预算按最终版执行，资金我会保证。技术难点，每周专项汇报。玩法原型，我来试。美术规范，同步所有人。市场策略，下月初定稿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仿佛能穿透屏幕，落在每一个人脸上。
“我知道，《破晓》成功了，大家觉得可以松口气。”他声音依旧平稳，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，“但《巅峰》要做的，不是重复成功，是定义‘成功’这个词。要么做到别人想不到、做不到，要么现在就离开。YC不养庸才，更不惯着自满。散会。”
屏幕暗下，远程连线断开。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低微的运行声。梁亿辰缓缓坐回宽大的办公椅，身体向后靠去，闭上了眼睛。高强度的精神集中后，疲惫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包裹住四肢百骸。太阳穴有细微的胀痛。
手机在桌面震动了一下。他睁开眼，是林妙月发来的信息：「会开完了吗？是不是很累？我煲了汤。」
简单的几个字，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他沉寂的心湖，漾开细微的、温热的涟漪。紧绷的神经，奇异地松弛了一瞬。
他拿起手机，回复：「刚完。现在回去。」
手指在发送键上停顿了一下，又加了两个字：「等我。」
发送。
公寓位于CBD边缘一处闹中取静的高层，视野极佳，装修是现代简洁风格，色调以灰白和原木为主，空旷，冷清，缺乏生活气息。但此刻，门缝里透出暖黄的光，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、令人心安的食物香气。
梁亿辰用指纹打开门，那香气便更具体地扑面而来——是玉米胡萝卜的清甜混合着排骨的醇厚，还有隐约的、爆炒牛肉的镬气。他踢掉皮鞋，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，循着香气和厨房隐约的声响走去。
开放式的厨房里，林妙月背对着他，正站在灶台前，拿着锅铲轻轻翻动。
她换下了白天的裙子，穿了一套浅米色的居家服，棉质的布料柔软地贴着她纤细的背脊和腰线。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，露出白皙优美的后颈，几缕碎发散落下来，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暖黄的顶灯和抽油烟机的小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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