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死寂，落针可闻。
顾长风双目圆睁，整个人如遭雷击，呆呆立在原地，已然彻底失神。
城外主营大营，是他一手布防，层层岗哨、昼夜轮值、重兵锁营，堪称滴水不漏。
中军大帐更是吴越兵权核心，亲卫死士寸步不离，死死看守兵符，是他此前口中绝对不可能被撼动的立国根本。
可就是这般万无一失的重地，竟被林越孤身一人、一炷香之内、无声无息潜入，轻易盗走了吴越最高兵权的中军兵符。
全程无警、无声、无迹。
若是林越心存歹念，只需借此兵符，便可顷刻间调动十万吴越甲兵，掌控全城防务。
颠覆钱氏百年江山，易如反掌。
一念及此，顾长风浑身冰冷，背脊寒意彻骨，双腿止不住微微颤抖，所有的傲气、倔强、强硬，尽数崩塌。
殿中其余武将更是人人面如死灰，彻底失语。
他们赖以立身的个人勇武，被一阶妖兽阿黄碾压殆尽；他们引以为傲的江海天险、森严军防、十万甲兵，在仙家神通面前形同虚设；他们视作命脉的兵权兵符，更是被人随手窃取、来去自如。
打，打不过；守，守不住；防，防不住。
时至今日，吴越再无半分与大宋抗衡的资本，所有僵持与侥幸，皆是自欺欺人。
林越抬手轻抬，将那枚鎏金璀璨、纹路森严的中军兵符，轻轻放置在殿前白玉阶上。
兵符落地无声，却似有万钧重量，狠狠压在每一位吴越君臣的心头。
他神色从容，语调清淡，无半分盛气凌人，却字字句句诛心，碾压满殿：“顾将军，如今胜负已分。”
“你口中固若金汤的军营、牢不可破的兵权、所向披靡的甲兵，在我眼中，不过是抬手可破、随手可夺的摆设。”
“我此前所言的泼天富贵，从不是虚言浮华，而是保全钱氏宗族、满朝文武、吴越百万百姓的唯一生路。事到如今，诸位还要心存侥幸、负隅顽抗吗？”
话音落尽，大殿依旧死寂。
无人争辩，无人叫嚣，无人再敢有半句异议。
主战武将尽数垂首敛眉，面色惨白，战意、傲骨、底气彻底清零，再无半分此前的强硬气焰。
文臣百官两两对视，眼底只剩了然与释然。
大势滔滔，人力难逆。在这等超脱凡俗的通天神通面前，一切割据壁垒、军阵杀伐，都失去了意义。
王座之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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