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安愣了一下。
他以为自己听错了，攥着瓶子的手停在半空中，整个人僵在那里。
“渡劫期大佬，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的存在，不仅把掌天瓶还给了自己，还要跟我谈条件？”
“前辈请说。”陈平安尽量保持着平静，他不知道老者要提什么条件，但他知道，自己没资格拒绝。
“老朽在这溶洞里困了不知多少万年，出不去，也死不了，泉水养着老朽的残魂，不让它散，也不让它活。”
老者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老朽只有一个要求——你让我住进你那瓶子里面去。”
陈平安彻底愣住了。
住进瓶子里？一个渡劫期残魂，要住进他的掌天瓶？
“前辈......晚辈斗胆一问，前辈为何要住进这瓶子里？”
老者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虚影，看着泉水从石壁裂缝里渗出来，汇入下方的水池。水珠滴落的声音，啪嗒，啪嗒，一下一下的，像在数时间。
“这泉水养着老朽的残魂，不让它散，也不让它活。”老者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老朽困在这溶洞里不知多少万年，出不去，也死不了。残魂一日一日被泉水冲刷，记忆越来越淡，意识越来越模糊。再过几千年，老朽就会彻底变成一团没有意识的光，什么都不记得，什么都不在乎，只知道守着这口泉眼。”
他抬起头，那两团青白色的光落在陈平安脸上。
“你那瓶子里有大道的痕迹。老朽住进去，残魂不会继续消散，记忆也不会再流失。或许有一天，老朽能借这瓶子的力量重塑肉身。”
陈平安沉默了。
一个渡劫期的大佬，活到连“活着”都成了一种奢望，只能寄居在一个练气期小辈的瓶子里？
“前辈住进去之后……”陈平安斟酌着措辞，“对晚辈有什么影响？”
老者看了他一眼，“影响自然是有，你那瓶子里的液体从此以后归我！”
“我需要用你那瓶中绿液来养我这残魂。”
“但好处也有，你若是日后遇到不能抵抗的危险，老朽倒是可以助你一臂之力！”
“啊？”陈平安一愣，心里开始盘算起来，绿液归他？那以后自己催熟灵草怎么办？
不过转念一想，一个渡劫期残魂，哪怕只剩下一缕残魂，那也是渡劫期的。
遇到危险能助他一臂之力？这是什么概念？韩莽那种练气十三层的修士，一巴掌就能拍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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