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。
双峰山脚下，石家村静静地卧在山谷里。
山谷中一片寂静，就连鸟儿的叫声都没有一个。
村外三里的一处山坡上，陆凡趴在一片灌木丛中，盯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火光。
两百人全趴在他身后的山坡上，没人说话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。
他们已经在这趴了半个时辰了。
“老大，啥时候动手？”身后传来一个压得很低的声音，陆凡都不用转头就知道是王二牛。
陆凡没回头，只是摆了摆手。
此时，村口有四个哨兵，两个站在火堆旁，两个在来回走动。
村墙上每隔二十步就有一个火把，火光摇曳，把村口照得通亮。
但陆凡注意到，那些哨兵的姿势不太对。
站着的那两个，身子靠在墙上，脑袋一点一点的。
走动的两个，步子很慢，走几步就停下来打个哈欠。
这是困了。
凌晨两三点，正是一天中人最困的时候，也是人最没有戒备的时候！
“再等一炷香。”陆凡低声说。
一炷香后，那两个走动的哨兵也靠在了墙上，身子不自觉地往下出溜。
都快要靠到墙角了。
陆凡慢慢从灌木丛里爬起来，朝身后打了个手势。
陆凡在来之前教过他们一些简单的手势，这是为了在不方便说话的时候指挥。
两百人悄无声息地在他后面站了起来，跟在他身后，往村子摸去。
他们的脚上全裹着厚厚的布，踩在地上没有声音。马嘴被绑住，马蹄也裹了布，连喘气声都压得极低。
摸到离村口还有五十步的时候，陆凡停了下来，朝身后指了指。
十个士卒从队伍里出来，每人手里拿着一把弓，悄无声息地散开，各自找好位置。
陆凡又朝另一边指了指。
另外十个士卒也散开，从另一个方向包抄。
剩下的人，分成两队，一队跟着陆凡，一队交给王二牛。
陆凡深吸一口气，抬起手。
然后猛地往下一压。
嗖嗖嗖！
二十支箭同时射出。
村口的四个哨兵，连哼都没哼一声，就倒在地上。两个被射穿喉咙，两个被射穿脑袋，死得透透的。
“上！”
陆凡一马当先，朝村口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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