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顿时迟滞。
原本整齐划一的步伐乱了节奏,左侧那个甚至往后飘了半尺,像是突然被人拽了一下。整个绞杀阵的压迫感瞬间被打了个折扣。
但没全崩。
剩下四具怨灵迅速调整站位,两具补上前排缺口,另两具绕向侧翼,依旧维持封锁态势。那只独臂的虽然也被火焰余波扫中,左肩焦黑一片,但它只是低头看了一眼,便重新举起铁尺,血瞳锁定陈墨,没有半分动摇。
陈墨喘了口气,额角汗珠顺着面具边缘滑下来,滴在锁骨位置,凉得刺骨。他知道这一击最多换来十秒喘息。这些家伙是死囚炼成的阴兵,没有痛觉,也不会恐惧,只要核心指令未解,哪怕只剩一颗头颅都能继续执行任务。
他必须再拖一会儿。
可身上已经没有符了。
腰间符袋空荡荡地晃着,连张废纸都没剩下。烟杆也脱手扔了出去,现在手里只剩一根断了半截的铜钱串。他低头看了眼,二十四枚里碎了七枚,剩下的边缘全都卷曲变形,灵力传导功能基本报废。
体力也不行。
右腿旧伤像是被人塞进了碎玻璃,每动一下都传来钝锯般的痛感。刚才扑闪那一记“逆燃诀”收得太急,肺腑一阵翻腾,喉头泛着铁锈味。他不敢深呼吸,怕一口气提不上来直接跪下去。
但他不能倒。
背后是墙,身边是人,面前是命。
他慢慢直起身子,把断掉的铜钱串塞回腰间,双手虚张,摆出结印姿态。手指捏的是“镇煞归元诀”的起手法,其实他根本没力气催动,连灵流都聚不起来。这只是个样子,吓唬鬼用的。
怨灵果然停顿了一瞬。
它们似乎在判断这个手势的真实性。毕竟真正的镇煞师施展此诀时会有明显的灵压波动,而陈墨这边什么都没有,就像一个小孩拿着木剑模仿大人打架。
可它们不敢赌。
片刻后,最前面那具缓缓放低铁尺,不再高举,而是横于胸前,做出防御姿态。其余六具也随之调整,阵型由进攻转为守备,五具居前,两具策应,脚下灰雾微微翻涌,像是随时准备反击。
僵住了。
陈墨没敢松劲。他知道这种平衡极其脆弱,只要一方先动,另一方就会立刻压上来。现在比的是谁更能装,谁更敢赌。
他眼角余光扫向苏瑶。
她还靠在墙上,左手紧握短笛,脸色白得像纸,但眼神没乱。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地面裂痕边缘——就是那几道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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