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冲,而是缓缓抬起铁尺,指向陈墨眉心。紧接着,其余六具同时抬手,动作整齐得像是一个人操控的木偶。七把铁尺在空中划出弧线,最终指向同一个点——正是陈墨刚才触碰过的画框位置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这次不是细微的颤动,而是有节奏的“咚、咚、咚”,像某种巨兽在地下敲鼓。每震一次,怨灵的身体就清晰一分。原本模糊的脸部逐渐显现出腐烂的皮肉,眼窝深陷,牙齿外露,嘴角咧到耳根,露出一个非人的笑。它们肩头的黑影也开始膨胀,变成一只只拳头大小的蜘蛛状生物,八足伸展,口器开合,发出极轻微的“嘶嘶”声。
陈墨盯着最前面那个独臂的,发现它虽然站着不动,但左肩微微下沉,重心偏向前脚掌——这是要扑的征兆。
他右手缓缓将黄符贴到烟杆底部,借道袍遮掩,完成了最基本的引符准备。只要对方出手,他能在半秒内掷出。但他不能先动手。这类守护怨灵有“反侵扰机制”,若无正当理由攻击,会立刻激活连锁反应,整座府邸的机关都将启动,到时候别说救人,连逃都逃不出去。
可问题是,什么叫“正当理由”?
这些玩意儿又不会讲规矩。
“咚!”
第七次震动落下,空气中忽然多了股腥臭味,像是死鱼在烈日下晒了三天。七具怨灵同时睁眼——原本空洞的眼窝里浮现出血红色的光点,如同炭火复燃。它们肩头的蜘蛛怪齐齐振翅,腾空而起,围绕主人盘旋一圈后,骤然散开,分别飞向房间四角,落在早已干涸的灯台、柱础、香炉之上,口器扎入石缝,开始吸食什么。
陈墨瞳孔一缩。
他在一本残卷上看过类似记载:**守灵七差**,旧时大户为护宅院秘库所炼阴兵,以七名死囚斩首后镇于画中,每日喂食怨气,三年成形,职责是识别外来者意图。若来者心怀恶意或强行闯入,立杀无赦;若来者符合条件却误触机关,则视为“试炼开启”,需通过三波考验方可通行。
而现在的情况是——他们既符合条件(双人共观),又误触机关,等于同时触发了“迎客”与“剿杀”两种模式。结果就是,怨灵既不能放行,也不能收手,只能按最古老的方式处理:先打一顿,打得你证明自己不该被打,再谈别的。
所以它们现在是在布置战场。
蜘蛛怪吸食的是残留的阴气,用来加固阵脚。等四角布成,七差就会联手发动第一击,威力足以震碎普通术士的魂脉。
时间不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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