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感觉到视线。
不是来自某个具体位置,而是一种整体的注视感,仿佛整个空间都在睁眼看他们。
他抬手按了下太阳穴,指尖触到冷汗。头痛已经开始,一阵阵像针扎在脑仁上。但他没停下。
走到廊道尽头时,结构突然开阔。原本狭窄的通道在这里裂开一个方形空间,像是旧时府邸的侧厅入口。地面铺的是石板,但多数已经碎裂,缝隙里爬满食阴苔,那些灰白色的菌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起伏,像在同步呼吸。
正对他们的墙上,挂着一幅画。
画框是黑檀木的,保存得异常完好,连一丝裂痕都没有。画布本身泛黄,边缘有些卷曲,但整体完整。画面内容是一座府邸的全景图,建筑群落错落分布,中央一座三层塔楼尤为突出。庭院、回廊、角门、水井,全都细致描绘,甚至连屋檐下的雕花都清晰可辨。
可这幅画……不对劲。
最诡异的是画中人物的眼睛。
画里共有七个人物:两个老者坐在厅堂主位,四个仆役立于两侧,还有一个年轻女子站在院中桂花树下。他们的脸都被画得很工整,笔触偏向民间匠人风格,不算精细,但比例准确。问题是,这些人的眼神全都空洞无物,瞳孔处留白,却又偏偏给人一种“正在看你”的压迫感。
尤其是那个站在树下的女子,头微微侧着,嘴角似笑非笑,目光直勾勾落在门口方向——也就是他们现在站的位置。
陈墨盯着她看了三秒,移开视线。
他不喜欢这种感觉。不是害怕,是烦躁。就像小时候在山里采药,突然发现周围所有鸟都不叫了,连虫鸣都停了,只剩下风穿过树叶的声音,单调得让人想砸东西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停在画像前三尺处。
苏瑶没跟上来,留在原地,双手交叠胸前,短笛已半抽出,只等他一声令下就能应变。她目光在画像和四周环境间来回扫视,警惕任何异动。
陈墨抬起烟杆,用杆身轻轻指向画中塔楼。
“这楼。”他说,“塌了。”
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。
苏瑶走近半步:“你说什么?”
“这座塔。”他指得更明确了些,“现实里的塔,顶楼早就烧塌了,只剩半截断墙。可画里……它是完整的。”
她顺着他的手势看去。确实,画中的塔楼三层俱全,飞檐翘角,瓦片整齐,连最高处那只避雷铜铃都挂着。可他们在外面观察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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