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道。他低头看地面,青石板缝隙里的灰白菌类正在缓缓起伏,像在呼吸。这不是普通的霉斑,是食阴苔,专吃怨气长大的东西。它们通常只出现在死过很多人又没人管的地方。
他抬起左脚,用鞋尖拨开一小片腐叶。
下面的石板裂了道缝,一丝冷雾正从里面往外冒。雾很淡,几乎看不见,但飘到半空时会短暂扭曲光线,像油锅里刚冒出来的泡。
“地气漏了。”他说。
苏瑶终于往前挪了两步,停在他斜后方一点的位置。她解下布包一角,取出一块薄纱蒙住口鼻。动作利落,没多余花哨。他知道她不是怕毒气,是防那些附着在雾里的微小怨灵——有些东西看不见,但会顺着呼吸钻进肺里,慢慢啃你的神志。
她低声说:“有没有敌人活动迹象?”
“没看见。”他眯起左眼,扫视门厅内部,“也没听见。但这地方太安静了,静得不像空屋子。”
她说:“你觉得有人?”
“不一定是谁。”他把烟杆换到右手,左手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。这枚是干净的,没沾过血,也没用过术法。他放在掌心,盯着它。
铜钱没动。
他又把它轻轻放在地上,离脚尖三十公分远。
过了五六秒,铜钱滚了半圈,偏了个角,指向大厅深处偏西的方向。
他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两秒,没动。
然后他抬起烟杆,用底部轻轻敲了下地面——一下、两下、三下。
震动传出去,很快反弹回来一点细微的回感。他靠着这个判断距离和结构。门厅不算大,前后二十步左右,左右更窄。柱子歪斜,但还没倒。屋顶塌了一半,露出烧焦的梁木,没有遮蔽。如果有人埋伏,不可能藏在上面。
他低声说:“别离我超过五步。”
苏瑶点头。
“声音会骗人。”他补充,“刚才那三下敲地,你听到的是实声还是回声?”
她顿了顿:“回声。”
“我也听见回声。”他说,“但我们站这么近,不该有回声。说明这屋子里有东西吸音,或者……故意制造听觉误差。”
她把手按在短笛套上,指尖微微用力。
他没再说话,抬脚往前走。
第一步落下时,脚底传来轻微的弹性感,像是踩在一层腐烂的树皮上。他立刻收力,单膝微屈,保持随时能退的状态。等了几秒,地面没变化,也没陷阱触发。
他继续走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