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走向角落的包袱,动作利落。陈墨没动,只是把烟杆重新插回腰间固定。金属扣卡进皮带时发出“咔”的一声,有点涩。他低头看了眼小腿上的伤口,边缘发黑,已经开始渗脓。他撕下道袍一角,草草包扎,缠了三圈,用力勒紧。疼得他咬了一下牙,但没出声。
苏瑶回来时背着一个布包,手里拎着短笛套。她看了眼他的腿:“还能走?”
“能。”
“别逞强。”
“我没逞强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不想再看他活着走出去。”
她没接话,只是把手按在符纸上确认了一次预警阵的状态。三处节点无异常,追踪阵仍在运行。她这才收起黄符,塞进袖中。
两人站在废墟边缘,背对高台,面对西岭方向。远处山脊轮廓模糊,雾霭沉沉,看不出具体形状。但陈墨知道,就在那片阴影里,有一座倾颓的府邸正等着他们。
他迈出了第一步。
右腿立刻传来一阵抽搐,像是有根铁丝在里面绞。他没停,继续走。第二步,第三步……越走越稳。苏瑶跟在他侧后方,左手按在短笛套上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山路难行。碎石多,杂草丛生,有些地方几乎看不出路。他们沿着旧灵脉的走向走,靠的是陈墨对阴气流动的感知。每隔一段距离,他就停下来闭眼感应一次。每一次闭眼,意识都有短暂脱落的风险。他靠咬舌尖保持清醒。
中途停了三次。
第一次是因为他突然咳出一口血,喷在枯叶上,颜色暗红。苏瑶扶了他一把,他甩开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淤血排出来了。”
第二次是左臂经脉抽痛,像是被什么东西顺着血管往上爬。他蹲下来,用铜钱在手腕处画了个微型封印符,压住反噬。
第三次最危险。他走在前面,忽然脚步一顿,整个人僵住。
苏瑶立刻停下,手按短笛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有人。”他说,声音很低。
“在哪?”
“不在前面……在下面。”
他蹲下身,手指贴地。地面传来极其细微的震动,不是脚步,也不是动物爬行,更像是某种封闭空间内的气流变化。
“地道。”他说,“就在我们脚下不远处。他可能已经进了府邸,但留了条后路。”
“你要下去查?”
“不。”他站起来,“他要是真想跑,早就跑了。他留下来,说明他觉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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