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钱落地,恰好落在符影投射范围的三个节点上,虽不足以破阵,但足以打乱节奏。果然,那符影晃了两下,光芒黯淡了一瞬。
就是现在。
陈墨猛地抽出插在地上的烟杆,借力跃起,整个人向前扑去。他不是要进攻,而是要打断施法。只要让这招没能完成,他就还有机会喘口气。
可他忘了自己腿上有伤。
跃至半空时,右小腿突然抽筋,动作一滞。就这么一瞬间的迟缓,足够阴险谋士反应过来。他冷笑着收回符影,改掐新印,左手一挥,一道黑索凭空生成,狠狠抽在陈墨身上。
“砰!”
那一击像是被铁链抡中,整个人被打飞出去,后背重重撞上一根断柱。尘土哗啦落下,柱体晃了两下,差点倒塌。他咳了一声,嘴里泛腥,没敢咽,低头啐在地上,是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沫。
他坐在那儿,靠着断柱,一时没动。
烟杆掉在几步外,第三节彻底断裂,玉质碎片散落一地。二十四枚铜钱,现在只剩十七枚挂在腰间,其余不知去向。左臂伤口再次撕裂,血顺着指尖滴答落下。右肩、背部、小腿三处新伤都在渗血,衣服湿透,黏在皮肉上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锯。
疼是肯定的。
但他更怕的是麻。
那种身体逐渐不听使唤的感觉,比疼可怕得多。他知道,再这样下去,不用对方动手,他自己就会倒下。
可他不能倒。
青川城还在。
那些不知道危险的人还在街上走,在家里吃饭,在庙前烧香。老道士递给他那碗热粥的味道还在嘴里——虽然是凉的,但至少是热过的。豆腐坊老板娘每天天没亮就起来磨豆子,巷口小孩追着鸡满地跑,酒馆里有人唱跑调的曲子……这些事很小,很普通,但它们存在。
所以他得站着。
哪怕只能站一会儿。
他抬起手,抹了把脸,把血和汗一起擦掉。然后他撑地起身,动作慢得像生锈的机关,但终究是站直了。他没去看烟杆,也没去捡铜钱。他只是站在那儿,面对阴险谋士,低声说:“你说我图什么?”
对方没答。
“我不图什么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不想看见明天早上,街上躺着一堆干尸。我不想听见孩子哭着喊爹妈却没人应。我不想闻到整座城烧起来的味道。”
他顿了顿,呼吸粗重,但眼神没移开。
“你问我为什么还不倒?因为我还没死透。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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