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口。金属坡道倾斜约六十度,底下漆黑一片,不知道通向哪儿。
“跳吗?”苏瑶问。
“不跳就得死。”他说完,先一步滑了下去。
苏瑶紧随其后。
坡道不长,十几秒就到底。落地时陈墨没站稳,直接摔在一堆碎石上,烟杆从袖子里滑出来,滚到一边。他顾不上捡,只是趴在地上喘气,嘴里全是铁锈味。
苏瑶落地轻些,但她立刻蹲下检查四周。这里是个狭窄的地下通道,墙面刷着防潮漆,但已经大片剥落。头顶有几盏应急灯,闪着红光,勉强照出前方五十米的路。通道尽头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,门缝里透出一丝夜风。
“我们快到了。”她说。
陈墨没应。他摸了摸左肩,手指沾了一手血。伤口裂得更深了,血顺着胳膊往下滴,在地上积了一小滩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,还好,还能握拳。
“你还撑得住?”苏瑶扶他起来。
“撑不住也得走。”他靠着墙站直,“刚才那个家伙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她说得对。没过多久,上面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,还有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。那人追下来了,而且不止他一个——另一个幸存的敌人也跟来了,正从另一条岔路包抄。
“走!”苏瑶推了他一把。
两人开始往前跑。陈墨跑得慢,几乎是拖着腿在挪。苏瑶不得不放慢速度,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。
通道并不平整,有些地方塌陷了,露出下面的管道井,热风往上涌。他们得绕行,或者踩着断裂的钢筋过去。有一次陈墨脚下一滑,差点掉下去,全靠苏瑶一把抓住他手腕才拉回来。
“谢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别谢太早。”她盯着前方,“门还没开。”
那扇铁门越来越近。可越靠近,越能看清它的状况——门框扭曲,外面缠着三条粗铁链,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。门缝很窄,风是从缝隙里挤进来的。
“得拆链子。”苏瑶说着,已经冲到门前。
她试着扯了下铁链,纹丝不动。她又拿出短笛,用尖端去撬锁孔,可锁芯太深,根本够不着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陈墨靠在墙上,喘得像破风箱。他抬头看了眼门顶,发现有个老旧的排水管横跨上方,锈得几乎断了。
“拿铜钱。”他说。
苏瑶回头看他。
“最后一枚。”他伸出手,“扔高点,砸那根管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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