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画一道反向符印吗?”
“只要你画得准,我能念诀。”
苏瑶点头,松开他手臂,退后半步。她从怀里抽出一支短笛,往地上轻轻一敲,笛身裂开一道缝,流出些淡红色的粉末。她用指尖蘸了点,开始在空中画符。
陈墨靠在墙上,闭眼听着她动作。他知道她在做什么——以血为引,画逆篆符印,这是古法里最危险的一种破阵方式,画的人要耗精血,念诀的人要对上气息节奏,差半拍,两个人都会被反噬震伤。
“准备好了?”她问。
“说开始。”他说。
“开始。”
陈墨立刻开口,声音低而稳,吐出一串拗口的古音。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带着血气。苏瑶手指在空中划动,血痕拖出细线,符印渐渐成型。那层看不见的结界开始震动,像是水面上的油膜被搅动,边缘出现细微的裂纹。
“再快点!”她说。
陈墨加快语速,额角青筋暴起。他能感觉到阳气在往外泄,像是被人拿刀在血管上划了道口子,控制不住。但他不能停。
符印完成最后一笔时,整层结界“嗡”地一声震颤,随即炸开。
没有巨响,没有闪光,就像一块玻璃无声碎裂,碎片落进黑暗里。前方通道豁然敞开,露出一条向下倾斜的石道,两侧石壁渗着黑水,地面湿滑,隐约能看到几处断裂的铁索和扭曲的金属残片。
苏瑶收手,脸色白了一截,指尖还在滴血。她撕了块布条缠上,抬头看陈墨:“过了。”
陈墨没说话,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抖得厉害。不是怕,是虚。他把烟杆插回腰间,改用左手搭上苏瑶肩膀借力,右腿发力撑住身体,慢慢往前挪。
“你刚才怎么找到这儿的?”他问。
“你留的信息。”她说,“布角发烫的位置变了,指向这条通道。我绕了侧道上来,看到你一个人站在这儿,跟个等死的木头桩子似的。”
“我没等死。”他说。
“你那就是等死。”她走在前面,手里举起照明符,光晕照出前方十步内的路,“你明知道自己破不了阵,还硬往下走,不是等死是什么?”
“我不停下。”他说,“只要不停下,就不算完。”
苏瑶回头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
他们开始下行。
石道陡得吓人,坡度接近六十度,地面全是滑腻的青苔和黑水,每走一步都得试探。苏瑶每十步就在墙上做个标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